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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门口就行。”景彦演挂断电话,过了半分钟,才起身打开门迅速拿走了woki家蛋糕的保鲜袋。
他将袋子放到茶几上,看着手腕上半圈的红痕,心口刺了一下。
他紧抿着唇将那些断断续续的意识和声音压了下去,叫号子似的喊道,“吃蛋糕咯!”
回应他的只有喵的一声,和已经疲累的蝉鸣,叫了一个夏天,他们也该累了。我也好累。
他开了一个罐头放在桌上,招呼咪咪坐了过来,才盘腿在地上坐下,仔细地拆开包装,从透明盒子里抽出了6寸的草莓蛋糕。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景彦演推了推罐头,咪咪喵了一声,低头舔了舔他的手腕,他忙抽回来,“你还是医生呢?”
一点都不好笑。
围了一圈的草莓里,有一个从奶油嘴上掉了下去,他捻起塞到嘴里嚼了两下,硬咽了下去。
看着蛋糕,他努力抬起苹果肌,脸立即垮了下来,他鼓起腮帮子长吐一口气,双手合十,两边手腕上的半圆凑成了一个横着的8。
前晚的事情,好像才发生过一样,贴着他的思绪,就像身上的衣服贴着肌肤那么近。他又鼓着腮帮子吐了几口气,立即抓起了勺子,“草莓蛋糕,草莓蛋糕——”
他尽量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越是努力,心里越酸,挖了一大勺塞到了嘴里,刻意咀嚼出声响。甜味迟迟上不来,反倒是那不想回忆的感觉,在口腔里再度复苏。
喵呜——
咪咪伸长了脖子,景彦演闭眼凑了过去,咪咪立即用力地蹭着他,感觉都快被它撞倒了。
景彦演轻轻笑了笑,“力气好大……”他按着脑袋使劲地晃了晃,那些记忆简直像是杀不死的病毒,总能从各种地方渗透到他的思绪里。
喵呜——
“你也想吃?看看你能吃哪部分?”小猫精确地保持着和蛋糕的距离,驽着小鼻子,嗅了嗅,“我来查查看啊,诶……”
景彦演刚拿出手机,小猫就从茶几上跳了下去噔噔地跑到了屋里,“那我就自己享用了。” 景彦演将蛋糕当作泥水材料,用勺子一边修建一个方形,一边将‘废料’塞到自己的嘴里。
身后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顿了一下,将勺子用力插到蛋糕上,伸手拿了过来。
【小景宝贝,笑笑】
景彦演还没调整好,一条消息接着又发了过来。
【擦擦嘴,留着给我吃呢】
景彦演转向摄像头的位置,扯了扯嘴角,抬手用力擦了擦嘴角,将手机扔回了沙发上,立即起身进了厕所。
坐在马桶上,他双手抱着头,扯着头发一个劲儿地往脑袋上咂。他的痛苦不满,都只能在厕所才可以毫不掩饰地发泄出来。
他抬头望向卫生间的墙角,未来说不准那里也会挂上摄像头。
—— 这种自辱的牺牲有必要吗?如果……陆崇一知道了,不,他不会知道的。不会,不会,不能,不能。
他双手紧攥着袖口站起身,走了一步,又转回来按下了冲水键。走出去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连着塞了好几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堵住。
喵呜——
“怎么了?”景彦演抹了一把嘴,扯过一张纸一边擦着,一边微微弓着身望向小猫,“要玩儿?我先吃完行不行啊?”
小猫喵呜喵呜叫个不停,朝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看看景彦演。
“小球又掉了?小笨蛋。”自己才是个大笨蛋吧。
景彦演放下勺子跟着小猫来到了卧室,小猫趴在地板上冲着床下喵喵地叫个不停。
“小笨蛋。”景彦演指了指小猫,跪着趴了下去,脊背上一片撕裂疼,他打直身体缓了几秒,又咬着牙趴了下去,床底下四五个小毛球,他伸长胳膊将小球一个一个拣出来,往旁边扔一个,小猫就跟着扑一下。
他拿到最后一个球收回手时,手背像是碰到了什么,他翻手用手指仔细感受着它的形状和材质,长方形的……温润的皮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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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看着手机上监控画面中,景彦演蹙眉吃着蛋糕的样子,前晚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再一次涌了上来。
那种样子没有办法不着迷。还不如早点撕破脸,白给陆崇一玩了两年,现在也不晚。只可惜,不能和他同步享受这种快乐,不过前晚那种程度,他多多少少都会记得吧。
姜泽按下暂停将手机送到了唇上,闭着眼深深吻了吻,睁开眼嘴角的笑迟迟也没下去。
现在他乖多了,让他做什么都会答应吧。缔结?缔结吧。
小景那张漂亮的脸,加上自己的脸,一定会是个漂亮的孩子。
如果孩子继承了小景的第五能种,自己作为父亲,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自己的孩子,谁也割不断这层关系。
等他或她长大,到时候要是恨上陆崇一做点什么,自己也没有违背誓言啊。
“叫什么呢?”姜泽将手机扔到了桌上,男孩子就叫姜山好了,女孩子就叫姜河好了,能同时拥有山河当然最好。有什么办法吗?
他脸上的笑像是蔓延的野火,在他脸上疯狂地烧着,秘书敲门进来的时候,想收也收不住。
“姜部长……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喜事儿。”姜泽利落地签下名字,扫了一眼倒扣的手机,将文件一把推了过去。
待秘书离开之后,姜泽关掉手机,端起咖啡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起身朝着陆崇一的办公室走去。
“谁?”
“陆副部长,是我。姜泽。”
“稍等。”
—— 我等得起。
门打开,阿柚朝他打了一声招呼立即跑开了。
姜泽走进去,拿了杯子倒了茶,坐到了沙发上,“陆副部长,状态很好嘛。”
他摸着兜里手机的凸起,真想拿出来和陆崇一分享分享。
姜泽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来,一看到陆崇一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眼睛,更是压不住,反正也没想压。
陆崇一身子朝椅背一靠,掌根抵着办公桌,悠闲地晃着,“姜部长,这么关心我?感动,感动。”
“一想到小景受了那么多的苦,你这个罪魁祸首不但没有一点反思,一切如常。我就,嗯——难受。”
陆崇一停下,站起身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开放在扶手上,“罪魁祸首?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你上次受伤我替你治疗的事情吗?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你竟然遇过两条规则,反向夺取我的能量。”
“这和景彦有什么关系?”陆崇一轻笑了一声。
在姜泽看来不过是一种心虚的笑罢了,想到陆崇一这个傻冒待会儿听了自己话之后的傻样,他放松地靠到了沙发上。
“看来你是不知道。你一直在消耗着小景的能量,当然我相信你是无意的。小景断尾之后,休养了一年,本来已经好了。可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情况就越来越糟糕。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姜泽拿起杯子停在唇边,目光带着一丝质问越过杯沿,看向陆崇一。
“你说……是因为我?”陆崇一不自觉地拔高音量,头快速地偏了偏。
“带给他多大的痛苦啊,现在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真为小景难过。”
姜泽停了一下,看着陆崇一还带着些质疑的神色,接着说道:“之后,小景他测试过,的确是这样。简言之,小景走到今天这一步和你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你一直缠着他。”
陆崇一发出一串干笑,捏着手指上的戒指缓缓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