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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布端着刚出锅的包子,拉开帘子进来的时候,感觉有一瞬间像是被冻住了。
他迅速解冻出一个笑脸,高声吆喝道。
“热乎着呢,累了一晚上快快趁热吃。”
陆崇一起身接过堆满热乎乎包子的盘子,放到了桌上,“老布叔你也快坐下。”
“嗯。”老布叔说完朝着门回看了一眼,“小景,你也快坐。
景彦演端了一盘子包子进来放到桌上,就在老欧和傅骁齐之间坐了下来。
“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现在就该吃饭!吃完再想。”老欧双手一挥招呼大家动起筷子。
安娜小口喝着粥,裴誉缓缓摸起筷子以浅浅一笑回以老布。
或许是因为不属于人鱼族,或许是傅骁齐天性乐观,他倒是没那么多迟疑,夹了一个包子翻看了两眼就放到左手边景彦演的碗里,“糖的给你吧。小爷要吃肉的。”随即,又将目光重新锁回到盘中,一夹一送,满足地咀嚼着。
“看着小爷干嘛?”傅骁齐冲陆崇一啧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陆崇一拿起筷子伸手夹了一个被糖浆浸透的糖包,咬了一口,溶化的糖浆立即在口腔里弥漫出一股甜香。
“你们慢吃。”裴誉勉强笑着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陆崇一看着裴誉碗里还剩下的半碗粥,将那个包子解决完,就走了出去,裴誉站在不远处的柱子边,看到他出来朝着院子一角看了一眼,陆崇一点了点头就跟了上去。
昨晚一切正常,正常就意味着没有突破口。陆崇一想裴誉心里大概在想的也是这件事。
两人走到院子的角落,角落是一小块菜地,夹杂着土块的褐色土地上,参差不齐长着一些看上去可怜巴巴的绿色蔬菜。
“陆崇一,你有什么想法吗?”
“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陆崇一掏出香烟,想了想又塞回了怀里。
“不打紧,想抽就抽吧。”裴誉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朝旁边跨了一步,掏出手绢捂着口鼻。
“如果我们也像他们一样进入休眠,至少说明的确存在我们还没发现的问题。现在却没有出现……似乎真有什么无法从数据上摸到的东西。”
“别卖关子。”裴誉收起手绢,有些不满地看向陆崇一,用眼神催促着他。
“我卖什么关子。都说摸不到了。”说完,陆崇一轻笑了一声,这一刻他察觉到,在他和裴誉之间出现了一种很有趣的东西。
身后响起说话的声音,陆崇一转身朝着远处餐厅的位置看了一眼,几个人帮着老布端着盘子,看样子是吃完了。
“摸不到的东西。”裴誉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咂摸着这几个字。
“裴誉,我猜……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陆崇一双手插在裤兜内,用脚尖碾磨着小石子,“看看我们之间算不算有点兄弟的默契?”
裴誉手指尖相互摩擦着,轻轻一弹说道,“非自然分布和能量异常触底,或许……都是因为那个看不见的东西?”
“嗯。有点默契。”陆崇一脚掌往下一压,将脚尖的石子弹了出去,散步的鸡被吓了一跳,展开翅膀扑到了一边。
“看不见的东西怎么对付?”
“就这样。”陆崇一的手在胸前一下抓,他盯着紧握着的拳头,“揪出来。但是蓝带礁堡那边不能停,剔除它之后,这条路还是要走的。”
“你这么有信心能逮住他?”裴誉微微虚着眼睛,像是要将眼睛中的某种东西,凝结成一种坚固的存在。
“不是我,是我们一起。我对我们很有信心哦。”陆崇一朝着裴誉伸出手,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当然要找到,但是,不代表我完全放弃现在的选择。”
“先找到再说。”
裴誉扬起手臂结实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像是达成了某一种约定,又像是当下的氛围使然,管他的,至少现在感觉不错。
边走边看,没有走不出的路,除非眼前是悬崖;是悬崖,那就研究研究怎么长出翅膀。陆崇一这样想到。
“你那个假妹妹不会搞什么事吧。”
“不会,说好了。”陆崇一的目光跟随着景彦演,他一直从屋檐下走到停在门口的皮卡车,利落地跳上车斗,在车头上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天。
“怎么说的?”
“啊?哦,一切结束之后……还给她。”
“那瑟希!”裴誉凝神朝着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只说让你们成为一个案例,我才答应的。”
陆崇一将手臂搭在裴誉的肩上,“怎么舍不得我啊?”
“毛病!”
陆崇一搂着裴誉的手又往怀里紧了紧,“不会吧。雅法伽,你舍不得我啊。”
“死一边去。懒得管你。”裴誉将陆崇一撞开,像是生怕对方碰到他,拉开了两步朝着景彦演那边使了个眼色,“你们这是掰了?”
陆崇一松开手,望向景彦演那边,又斜目凝思了片刻,抿嘴耸了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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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干嘛?”傅骁齐双手握着手机快速操作着,头一下也没抬。
老欧拨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裴誉和陆崇一在院子角落说着话,景彦演坐在停在大门旁的车头上,优哉游哉地看着天。
他坐到椅子上,用胳膊肘捅了捅傅骁齐,傅骁齐啧了一声,他又顶了顶,“问你一个事儿,你怎么突然对小景态度转变了。嗯?你是不是……”
“哎呀!”傅骁齐拍了拍大腿,接着冲着手机喊道,“他爹的!不会玩,就卸载了。”
老欧一把夺过傅骁齐的手机高高举起,指着他问,“别想转移,问你呢?!”
“就是.......就是觉得修复的事情,屁都没帮上,心里不得劲。给我!”傅骁齐夺过手机,一脸心死的表情,将手机扔到一边,“就是这样。你别胡想八想的,一把年纪了,少想费脑子。”
“这样啊。”老欧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感叹,接着又说道,“我还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成熟了呢。没那么任性。”老欧说完嘿嘿一笑,像撸猫一样,摸了摸傅骁齐的脑袋。
“也有这个原因。”傅骁齐虎口抵着下巴,一脸陶醉地点了点头,带着一种中年男人在酒桌上指点天下的自信,“人嘛!”他手臂朝前一弹,掌心缓缓擦过两鬓,下巴以四十五度往上一顶,“总是会长大的。”
“小景。”
傅骁齐朝进门的景彦演看了一眼,道,“怎么样,想好找谁了吗?”
景彦演双手撑在椅子边缘,摇了摇头,“人缘差找不到人。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我是其他人吗?”老欧噘嘴抱着双臂靠到了椅子上,“这话听着叫人生气。”
“当然不是了。”景彦演朝着老欧挤了挤眼睛,喝了一口水,又道,“自己人。欧叔,欧叔。”
傅骁齐将手朝前甩了甩,站起身拉过椅子坐到景彦演身边说道,“那就直接干!管他爹的。”
“又来了。”景彦演无奈地笑了笑,转向老欧道,“老欧,你说让拥有器能种的人,分别将我和小莫能量转移存入。以此形成一种已经共死的假象,来解开结。”
“是。你有其他想法?”老欧抱住膝盖立即松手,往前坐了些,“我听听。”
“欧叔,按照你的方法,步骤太多了。步骤一多出纰漏的概率就大。”景彦演站起身走到老欧身边坐下,才接着说道,“我有一个想法。按照你的理论,如果直接将目标转换为裴誉呢?你觉得可行吗?”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