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
“别撞我!”
“就撞你,就撞你。”
“走开!”
两人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不知怎么的突然急了,也不知谁先出的手,两人揪住对方的衣领。
“只会凶我,只会凶我!”
“做错了事情,还理直气壮。”
景彦演揪着陆崇一的衣领,翻身将陆崇一压在台阶上,“不是不管我吗?追出来干嘛?!”
“哎呀——别打架啊?!”厨房大姐小跑过来,将装着垃圾的纸箱放到地上,伸手就将两人分开,“有话好好说,怎么打起来了。”
两人对视着扑哧笑了一声。
厨房大姐看着两人缓缓收回拉架的手,“闹着玩儿啊?我还以为打架呢。”她又劝了两句,拿起地上的纸箱扔到大门口的垃圾箱内,走回来时,又说道,“饭都凉了,快进来吃饭。”
看着大姐走进大厅消失在了走廊拐角,景彦演才回过头,牵起陆崇一的手往自己身上拍了拍,“崇一,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揍我一顿吧。你揍我,你揍我消消气。”
“我才舍不得呢。”陆崇一噘着嘴收回手,靠过去将景彦演的手牵到怀里,手背摸着景彦演的脸道,“景彦,对不起。我再急也不该对你发火的。”
“我……”景彦演朝旁边看了一眼道,“我不想你看到我那个样子,我没有不认真,我只是.......”
不等景彦演话说完,陆崇一就将景彦演揽到了怀里,“我知道,你不想给我太大的压力。我说了要改改自己的急脾气,却总是一遇事就急,自己都没做好,还要求你。我不对。”
“崇一,原谅我好不好。”景彦演圈住陆崇一的腰,脸贴在他的肩头,“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他离开陆崇一的怀抱,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不该将那么爱我的你退至墙外,让你一个人独自悲伤徘徊,我的错。我知道错了。”
景彦演低头含泪,陆崇一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轻轻地擦掉了景彦演眼角的泪。
景彦演盯着陆崇一的唇,作势就要吻上去,却被陆崇一按着肩膀推开了。
“又怎么了!快点,打个ber就和好了。”景彦演说着又撅着嘴靠靠过来,又被陆崇一推开了,“干嘛!”
“我还没原谅你呢。”陆崇一收回揽着景彦演的手,歪头看着路灯下追逐飞舞的小虫,又转头道,“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我不想再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
景彦演站起身,使劲跺了跺脚,“我就不能有点隐私吗?”
“不能!”
“你太霸道了!”
“你太自私了!”
陆崇一站起身捏住景彦演的下巴,“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不说!”景彦演挣脱开扭过头,又张开手扑到陆崇一的怀里,语气软绵绵地道,“崇一,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数,你不要问我了好不好?”
他仔细观察着陆崇一的表情,对方一副毫不松懈的模样,他下巴搁在陆崇一的肩上,转脸用唇滑过陆崇一的侧脸,低声道,“你搬到我房间,嗯?揍我一顿?”
‘揍我一顿’这四个字,景彦演特地用了暧昧不清的语气,其中的含义陆崇一自然明白。
“哼。”陆崇一按着景彦演的后脑勺,用力朝自己压了压,“换美男计了?又想混过去?”他抓着景彦演的肩膀,将他从自己身上剥下来,表情严肃地说道,“你说了,我就原谅你骗我的事情。不说,我就永远都不会原谅。对!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对你,哼,讲道理没用。我就是太惯着你,你才养成了这样的臭毛病。”
“对,不管用了。”景彦演歪着嘴切了一声,插着兜又睨了陆崇一一眼,“你已有美男在侧,当然咯。”
“别转移话题。胡说八道,我哪儿来的美男在侧。”
“那个杰克不是吗?打得火热吧。”
“谁说的?”
“别碰我。阿柚说的,在利瓦利图,有这么一个人吧。”
“阿柚,他胡说八道的。我就夸了杰克一句帅,到他嘴里怎么成了打得火热。”
“切。”景彦演挠了挠嘴角,抿着笑朝上看了看,“花心!”
陆崇一按着景彦演的肩膀转向自己,“好了,别扯其他的。你明明知道我心里不可能有别人,别给我乱扣帽子。”他肩膀一沉,平静地说道,“景彦,我不逼你。你坦白,我们就和好。你不说——”
他松开手耸了耸肩膀,“我们就这样。”
“你就是在逼我!”
“我可没有哦。”陆崇一嘴角一勾,“就给你三天时间。自己考虑,我要去吃饭了。”他走出两步,又掉转回来,在发呆的景彦演脸上轻嘬了一下,浅浅的温热,让陆崇一心头一颤。
陆崇一舔了舔嘴又做出生气的模样道,“你以为我不会揍你吗?揍不死你。”说罢,往景彦演屁股上一拍,就走了。
“快点!饭凉了可不好吃了!”
景彦演挠了挠额头,咒骂一句,就跟了上去。
***
陆崇一洗漱完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在了床上,心中始终萦绕着那个问题。
中心容器到底是怎么完成自主修复的。
他将毛巾扔到床上,坐到书桌前,拿出了纸笔,想了想,将整个思路写了下来。
海啸 - 中心容器受创 - 肚子疼 - 两天后出现瞳孔褪色 (中心容器自主修复?)
陆崇一将问号涂抹掉,又接着写道:中心容器自主修复 - 瞳孔褪色 - 地震 - 中心容器再度破损 - 外貌正常(?)
“好不符合常理啊。”他笔端点着下巴,“不符合常理啊。”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起来,他起身打开门,抱着枕头的景彦演站在门口,他抬手挡住门,“要坦白了?”
“我要和你一起睡。”说着,景彦演就从陆崇一的腋下钻了进去,将怀里的枕头往床上一扔就趴了上去。
陆崇一抱臂靠在衣柜边看着他,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他走过去拽住景彦演的胳膊就想将景彦演拉起来。
景彦演抬手抓住床头边缘,脸和脚趾都绷得紧紧的,“我——不——走。你不生气了,你原谅我了。不走,不走。”
“行!”陆崇一松开手直起身,抓起枕头,“那你睡这里,我去……”
“好了!好了!”景彦演翻起身白了陆崇一一眼,“装什么清心寡欲。眼睛一天到晚在我身上扫八百遍。闪开!”
“岂止。”
他撞开陆崇一,将枕头往肩上一摔,仰着头就走了出去。陆崇一追到门口,道,“记得考虑我说的事儿。”
“记不得!记不得!”景彦演走到相隔一个房间的门口,冲着陆崇一呸了一声,就推门走了进去。
陆崇一回到房间,想起景彦演刚才那个无赖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手指滑过仿佛还残存着景彦演体温的床单,别说还真有点后悔,一点?很后悔了,怎么不想好好和他亲热亲热。
只是一旦妥协了,景彦就永远不会正视问题,永远都以为撒娇献身就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陆崇一将脸贴到床单上,又将脸埋上去,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睁开眼,又看到桌上的纸,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自主修复,容貌不正常。
破损,容貌恢复正常。
太不符合常规了。
等一等!
陆崇一坐起身,又走到桌边拿起了那张纸。
对待异常的问题,常规思维就是会想不通,转换一下呢?
以中心容器的状态为出发点,那外貌的‘白化’就不是不正常。
白化?或许代表的不是恶化,而是——
新生!
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