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这几年吃的都是这款处方药,而且市场上胃药的种类那么多,贺君朝怎么会精准把握到同一款的?
贺君朝看着面前唇色发白的人儿,又把药片往江钰唇边靠近了几分。
江钰盯着贺君朝手里的药片,迟疑了几秒,还是抬手把药片放进了嘴里,猛喝了几口水。
贺君朝垂眸,把水杯重重放到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冷冷的说道:“沈清,你先出去。”
沈清没有动,看着那一抽屉胃药,拳头发紧。
“好。”沈清浅笑了一下,没有表现出来,“我先出去,有什么事叫我。”
沈清关上抽屉,转身往外走。
办公室剩下两人。
江钰靠在沙发上,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疼,他注意到贺君朝看来的目光,沉沉的压着自己。
“贺总。”江钰闷闷开口,“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江钰正起身,贺君朝一句话就给压了下来。
“放在你碗里的就一定要吃吗?”
江钰愣住了。
贺君朝一把抓住江钰的手腕,凑近几尺,“你不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吃辣吗?”
江钰被攥得生疼,看着面前男人清冽的眉眼,扭到了一起,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那个没有那么辣。”
说完江钰扭动着手腕,皱着眉头,“贺君朝,你弄疼我了!”
贺君朝突然一把带起江钰,咽下口中的怒气,声音平静下来,“江钰,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
这时,江钰终于挣脱了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江钰刚顾好手腕,贺君朝的大手突然就贴了下来,指尖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温暖的掌心覆在胃的位置,“还疼吗?”
江钰浑身僵住了,一点都不敢动。
江钰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吃坏肚子,妈妈也是这样把手放在他肚子上,一遍一遍地摸,问他好点了没有。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江钰看起来很瘦,但肚子却软软的摸起来很有肉感,贺君朝搓了搓手掌,又换了另一个手,温暖的实感贴上来,江钰攥着腿侧的衣料紧咬着下唇。
贺君朝作势还要揉几下,江钰来忙制止,在这样下去,他真的受不了了,“好了……我好了,已经不疼了。”
贺君朝瞅着江钰攥紧的拳头,无意识的按压了一下。
江钰直接闷哼了一声。
“是这里疼吗?”贺君朝问,声音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耳廓那一点红,早已蔓延到了耳根。
江钰按住他那只手。
“你……别按。”江钰声音闷闷的,“我说了不疼了。”
贺君朝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默默退了出去,指尖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和软软的触感。
江钰立马坐直了身体,腿一扭又站在了地上,“贺总,我先走了。”
江钰火速逃离了现场。
贺君朝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指,放在唇边虔诚的吻了一下。
江钰回到家后,宋枳枳已经生龙活虎的在厨房烧菜,见江钰回来了也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哥哥,你回来了。”宋枳枳叫的甜甜的。
江钰点头“嗯”了一下,坐到位置上,看了满桌的菜,“做这么多干什么。”
“哥哥,你忘了。”宋枳枳坐下,“这是我们的一百天纪念日啊,每过一百天都要纪念一下的,你怎么能忘了。”
江钰这才想起来,当时为了哄生病的宋枳枳,答应了他这个要求。
“今天,太忙了,把这个忘记了。”
宋枳枳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记着就行了。”
“哥哥。”宋枳枳说完停顿了一下,整个目光里全是江钰。
“我们下个月去国外登记结婚吧。”
江钰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险些掉了下去,看着面前满脸认真的人,“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了。”
江钰垂眸看着碗里的饭,“好……”
晚上,宋枳枳年闹了半天,江钰也只好答应他留宿,每次只要宋枳枳闹,江钰都会答应,宋枳枳还是一如往常的睡在客厅沙发上。
江钰还说要不你睡卧室吧,我睡沙发。
宋枳枳反对说,他就乐意睡沙发,而且这个沙发他都睡习惯了。
宋枳枳有时也想和江钰同床共枕,但是都被江钰拒绝了,同时他也向江钰讨过亲,也都被拒绝了。
但这次不一样了。
宋枳枳扯了下嘴角,“哥哥,到了国外,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沈清还没待够半个月,又被调到了本部,并让江钰当了贺君朝助理的位置。
贺君朝为了让江钰离自己再近些,把江钰所有东西全塞进了办公室说,“这样办事方便。”
江钰反对无果后,乖乖的搬了进去。
临近周末,江钰也决定去监狱里看看父亲。
周天一早,宋枳枳开车带着江钰来到城郊。
“哥哥,到了。”
江钰浑身发怵,即使来习惯了,也改不了这个毛病,他从不相信温柔慈祥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
“好。”
宋枳枳和江钰并排来到探视间,隔着玻璃看见了那张憔悴的脸。
“小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