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久违父亲的声音,江钰还是控制不住的流出两行泪,坐到玻璃对面,注视着对面的人,“爸。”
江停渊抖擞着嘴唇“哎”了一声。
江钰压抑着声带的颤抖,“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江停渊点头微笑,“都挺好的。”
“爸,我再过一个多星期就要和宋枳枳到国外结婚了。”
江停渊混浊的双眼中冒出了星光点点,低下头,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哎,就是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爸,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宋枳枳站在一旁手掌搭在江钰肩上。
江停渊欣慰点头,“你们好好的就行。”
江钰走出来,眼睛有些肿,宋枳枳找了湿巾湿了冰水,在眼眶周围来回擦了擦。
“哥哥,好点了吗?”
江钰睁开眼,肿胀的感觉冰敷过后好了不少,“嗯,好多了。”
“那我们回家吧。”
“好。”
江钰和宋枳枳并肩走出监狱大门,正好和对面的人对视。
贺君朝靠在黑色的车门上,定制的黑色西装修饰着完美的身形,手里夹着一根烟,微挑的眼尾看向江钰。
“哥哥,你先上车。”
“嗯。”
宋枳枳撩了一下额间的碎发,“姓贺的是瘟神吗,怎么哪哪都有他?”
江钰的手指放在门把手上。
贺君朝站直了身体,把烟撂倒地上,脚尖踩灭,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在江钰面前停下来,两步之远,目光停在江钰微红的眼角上。
宋枳枳翻了个白眼,“……………”
“你哭了。”贺君朝说。
“关你什么事?”宋枳枳插嘴。
门把手突然咔哒一向。
“江钰。”贺君朝按住江钰的手。
“哎?你干什么呀?”宋枳枳打掉那只碍眼的手,“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江钰转头,声音淡淡的,“贺总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
“城郊有个项目,我来看一下。”贺君朝并非是有事,而是来看江停渊的,但是他又说不出口。
宋枳枳根本不信,扯了下嘴角,“什么项目,让你跑这来?”
江钰转头抓住宋枳枳的手,“回家吧?”
贺君朝心底还想挽留一下,想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听见了没?我们家的事你少管。”宋枳枳说完拉开车门,让江钰坐了进去。
江钰没说什么坐了进出,宋枳枳关上车门,瞪了贺君朝一眼,“您慢走!”
贺君朝亲眼看着车慢慢离开自己视线,却什么也做不了。
贺君朝真去看了江停渊,一开始江停渊是不愿意见的,奈何贺君朝一直不走。
江停渊出来那一瞬都没有好脸色,“你来干什么,你害小钰害的还不够惨吗?”
“小钰现在已经够惨了,你还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狱警在一旁呵斥。
“安静点。”
贺君朝全程没说话,直到江停渊说了一句。
“过不了多久,小钰就该结婚了。”
贺君朝的手顿住了。
“小钰会和别人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你这种人,不配和我儿子在一起。”
贺君朝没有动,看着桌面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左手无名指上带着相思。
“是吗?”贺君朝突然抬头,眉眼淡淡的,“他只会是我的。”
“你想干什么?”江停渊慌了,重复了一遍,“你想干什么?”
狱警又呵斥了一遍,“注意情绪。”
贺君朝漫不经心的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满脸憔悴,只剩嘴上功夫,“江钰他这一生只会是我的妻子。”
贺君朝走后,江停渊把身下的凳子都给扬了。
新的一周开始,江钰还是不太习惯现在这个位置,虽然现在贺君朝不在,办公室就他自己。
“贺总好。”
屋外响起一句问好声。
江钰坐的笔直起来。
推开门,贺君朝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进来。
江钰鼻子很敏锐,“贺总,你喝酒了?”
贺君朝点了个头,坐回自己办公椅上。
江钰把今天的资料整理了一下,走到贺君朝身前,“贺总,这是今天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