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去别院里的他根本不懂,他每对知鹤说的“你在等等”,对她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以为的强大只是表面的,想要知鹤无拘无束,他现在做的远远不够。
家族制度迫害了她,他就让制度消失,为知鹤的自由,为制度的受害者。
一年后,他收到从远方传来的信。
“我飞越千山,只为自由”
云隽小心的虔诚的亲吻每一个字,他把信放在心间,“知知,愿你自由”。
第二年,如期而至的信。
“山河有你,花海有你,念你万千,爱你入髓”。
已经彻底接受家族事业开始布局处理知鹤家族的云隽,欣喜的珍藏好夹在信里的干花。
第三年,是一个大大的木箱寄来。
“想君,念君,思念如潮,归期定”。
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云隽看到信里的消息,激动的抱住一同查看箱里东西的母亲,潸然泪下。
终是等到,离家的小鸟愿意归巢。
“她的气息消失了”夏不语的画面突然在这个时候消散,她转头看着不安的人。
云隽肩膀控制不住的轻颤,手脚冷麻的嘴唇哆嗦,苍白着脸道“三个月前,知知还传信来,说离家三千里,七日内归”。
收到来信的云隽,早早地为知鹤的回归做准备,期待离开三年的爱人回归。
可到当天,他从清晨等到深夜,刚开始的期待喜悦到深夜的忐忑恐惧,那天他大起大落的心情,无人能够感同身受。
是发生了什么,耽搁了回程,还是......。
云隽不敢想,他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晚他分派人手开始寻找有关知鹤的踪迹,三年里,为表示尊重,他从未主动派人追踪知鹤。
知鹤也会贴心的定期传信报平安。
独这次,知鹤一点消息也无不说,他派去的人,还有他亲自去找。
没有,一点也没有,知鹤好像从未存在,一点线索也查不到。
遍寻无法的云隽在知道夏不语的能力的时候,还报有将信将疑的态度,在夏不语几次说出关键的时候。
他有了几分信心。
“求您帮我找到她,多少钱也无所谓”
云隽拿出准备好的支票,“找到她,告诉她,我怕会一直在,她如果还不想回来也没有关系,但不要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会担心”。
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夏不语推回。
“是还不够吗?我还有”
见她无动于衷的云隽,以为夏不语嫌不够,心急的拿出一沓空白支票,“您自己填”。
财大气粗的表现,惊的宁时也瞪圆了眼,这是真有钱人啊。
“我的规矩是做一件收一件的酬金”。
“在那之前,您要明白一件事情,找到......”。
“如果,如果......,也请您告诉我,我带她回家”
云隽闭眼不敢说出那个字,他还报有期望,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知鹤的回归。
“这张我收了”
夏不语收起最开始的支票,“现在把东西给我”。
听到这话,云隽暗淡的眼总算有几分神采,他拿出准备好的簪子和一小管血。
“这是我的血和知鹤最常戴的簪子,簪子上我已经滴了血,接下来的事情拜托了”。
听到他话里详细的步骤,夏不语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云隽后,她低头专注手上的簪子。
簪子放在鼻尖轻嗅后,夏不语给出他最想要的答案。
“没有死气”。
蜷缩的肩膀骤然放松,云隽瘫软的从沙发上滑落在地,不复来时的冷静。
泪珠一颗接一颗的从眼睛低落,三月来高悬的心落到了实处,“太好了,她还活着”。
骤然得到消息的云隽全身如泄气的气球绵软无力,离开的时候,是宁时也和司机一起搀扶着狼狈坐上车的。
心情大起大落的云隽,疲惫的瘫软在车后座,俨然视夏不语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两个问题”
在分开之际,夏不语突然冷声发问。
“您问”
觉得躺着说话失礼的云隽,抓着后座皮革想要坐起来。
尝试了几次浑身遭汗水浸湿,有气无力,手脚麻木,最终放弃。
任宁时也和夏不语居高临下看着他糟糕的模样。
“第一,她后背的特殊,她家族其他人还有吗?”
记性极好的云隽脑海里回溯了一遍知鹤的家族史和还在世的所有人,确认的道“没有”。
肯定回答后,夏不语眼底划过深意,没有表露。
“第二个问题,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声名狼藉的情况下,又有对家的便宜大碗,怎么想自己都不是云隽的首选。
况且刚在自己根本没说过,自己寻人的方法。
云隽是怎么知道的?
第二个问题,云隽冥思苦想了一会,“我也没看清人的脸,只是前天,在我重新招搜寻队的时候,忽然出现这么个人,告诉我的”。
他说完之后,夏不语了然的点头,主动后退,让他们离开。
“这两个问题,影响委托吗?”
车子启动前,云隽担心的问。
夏不语摇摇头,没有说话,沉思着向事务所二楼回去。
以为摇头是说‘不影响’的云隽,也不多做停留,示意司机开车。
善后的宁时也笑着为他关上门,看着他离开后,关好事务所的大门。
等他上二楼之后,夏不语已经回房间了。
徒留他一肚子疑问无人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