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时间在云隽的急切中,终于来到他二十岁的成年。
开始接手家族业务的他,从生涩到游刃有余,曾经只会哭的孩子如今已经是众人敬畏的少当家。
二十岁,也是婚约中定下的时间。
知鹤家族迫不及待的上门商讨婚姻时间,云隽冷眼看着对方带来的女孩,冷笑一声。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们已经不能在用软肋来逼迫自己。
他转身离开会客室,前往别院,踌躇满志的他等不及想要救出知鹤。
可当到达的别院的时候,他见到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场面,别院的人熟练而冷漠的在抽知鹤的血。
“你们在做什么”
他眼眶欲裂,嘶哑着上前阻拦别院人的行为。
震惊,不敢置信。
更让他惊恐的是,知鹤脸上的漠然和习以为常。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锻炼出来的沉稳在和知鹤的相视中化为恐惧。
知鹤放下抽血撸起的袖子,拉过自己阻拦别院人的手,放他们离开。
待院里只剩自己和知鹤的时候,她转身背对自己,在他逐渐害羞的脸庞下,褪下衣服。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知鹤的后背出现一对仙鹤的翅膀,黑白分明,优雅的挥动着在院中短暂的飞了一圈。
落地后,等他看清之后确认那真是一对仙鹤翅膀,知鹤穿好衣服,对自己小声的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
云隽恍如置身于梦境之中,方才的一幕仿佛是他的幻境。
“阿隽,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拉过楞在原地的自己,云鹤的态度和往常一样,好奇地询问自己。
对于刚才的事情和满身的伤痕绝不口提,明显不想自己多问。
云隽心疼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定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只要想起这个,云隽心疼的不敢追问了,是他没有保护好,自责难过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身体。
看着知鹤精致的眉眼,越礼的起身朝着她的额角留下一吻。
在她睁大的眼睛中,抱住她,“等我”。
随后大步离开别院。
想要知鹤离开别院,想要知鹤的今后幸福,他丢掉原本想要周旋的念头。
他们不愿意,那就来硬的,他再也不能让知鹤等待。
“是我不懂她”喝完手里的可可之后,云隽落下一滴泪,“可可太苦了”。
撕破表面的假象开始着手解决掉一个个难题的他兴致勃勃的去找云鹤的时候,云鹤的反应却犹如兜头一盆冷水,让他遍体生寒。
她并不开心,反而忧思重重。
“阿隽,我不想”。
后来的话,云隽再也听不进去,他捂住耳朵,幼稚的大喊大叫,“我不听,我不听”。
愤怒的拒绝了和知鹤沟通交流,带着满腹委屈离开别院。
知鹤一点也不明白,为了今天,他努力了多久,这次不是一两句就可以哄好的。
回家的云隽把自己关在书房生气的想,如果她不亲自上门道歉的话,他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三天后,按耐不住想要先低头的他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别院的书信。
云隽在母亲打趣的眼神中别扭的打开书信,看着熟悉的字,他的神情从期待变为沉默。
信里只有一句话。
“阿隽,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母亲看自己的神情不对,好奇的看了一眼,见到这句话之后,也安静了下来。
那几天,他哪里没有,在书房看着这封沉甸甸的心,心揪做一团。
母亲是极善解人意而又温柔的,在他封闭自己的那几天,敲开了书房门。
“孩子,妈妈知道你很委屈,你很爱知知”
“正因为你爱她,你更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是要在一起,知知困在别院十三年,很苦的”
更多的话,母亲没有再说,她懂自己的孩子,他极爱知鹤,也是善良的人。
云隽想起了在院中挥动翅膀飞向远方的知鹤,她眼神里是对自由的渴望,追逐自由的片刻,便能让她苍白的脸开心的布满红晕。
你要做折断飞鸟羽翼的刽子手吗?
云隽反问自己。
关闭的书房门在第三天打开,云隽自己打开了书房门。
婚礼前夕,云家不知为何取消了婚礼。
云隽在家等着离开的人前来告别......。
他知道,知鹤一定会来,而他愿意放手,那天他看着冷凝的可可,即使在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掩面流泪。
为知鹤,为自己,为他们的相识岁月和光明的未来。
在知鹤离开的消息散开的时候,云隽为一旁安慰自己的母亲披上大衣。
“您不怕儿子单身一辈子?”
母亲笑了笑,拨开一颗巧克力喂到他嘴边。
“你是好孩子,知知也是好孩子,妈妈相信,你们会再见的”。
云隽吃下巧克力,舌尖先是尝到苦涩的味道,而后便是浓郁的香甜,因为先尝到苦的醇厚,所以倍加珍惜甜的迷人。
他望向远方,天地宽广,知知可以好好感受自由的气息。
而他们也总会相见的。
知鹤不在的时间里,他着手调查别院里他不曾知道的一一被掩埋的残忍。
知道的越多,他越是庆幸自己没有固执的想要知鹤留下来。
没有想到,在别院的十三年里,他们发现知鹤的血液能够激发特殊者的能力后,竟然把知鹤当做血库,定期来抽她的血。
甚至于为了让她听话,下毒,鞭打,无所不用其极。
一页页的真相摆在书桌上的时候,云隽再也无法任性的说自己多年努力得不到回应是多难受。
因为他根本不配,但凡他仔细一些,多上心一些,每次去别院的时候,一定会发现知鹤笑容的苍白和疲惫。
受伤害这么多年,无人救她,怜她,甚至于自己还解除了婚约。
十三年啊,她有多失望到绝望,才会不再寄托希望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