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首词比较经典所以记得比较牢，里面有一句话你们应该都听过。”

孟瑜栖没忍住好奇转身问道：“是哪一句啊？我总觉得有点熟又想不起来。”

夹在耳后的直发部分散落在她脸颊两旁，今天孟瑜栖虽化了个淡妆，五官却很清晰，眉间挂着一抹不解，整张脸在火光中明暗闪烁，有一种鬼感。

周身安静下来，全世界只剩下孟瑜栖的声音，在江明月回答之前，江明雾抢先脱口而出：“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孟瑜栖眉间的那抹惑化开，转而开朗起来：“原来是这首！我想起来了，叫《青玉案·元夕》对吧。”

“姐，你知识储备这么丰富啊！”时昀晖对孟瑜栖进行着无脑的吹捧。

孟瑜栖嫌弃地瞪了时昀晖一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江明雾的“嗯”声被两人的吵闹声覆盖，与落地的火花一同湮没无踪。

整场表演持续了有20分钟，等火花散尽，群众也纷纷离场。

孟瑜栖一行人在外圈，不用和别人挤，很快就走到外面大路上。

“我和影洛走回去，你们要怎么回去？现在打车应该不好打吧。”表演结束，所有人一股脑往路边涌，孟瑜栖怕车开不进来。

“我和明雾坐地铁回去，就两站，挤挤没事的。”江明月已经做好了决定。

时昀晖还在纠结：“现在应该哪哪都堵，让司机来接可能都要一个小时了，不然还是打车吧。”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到公寓那段路，那边人应该会少一点。”孟瑜栖建议道。

这确实是个办法，两拨人在红绿灯路口分开，孟瑜栖没走两步突然停下，对着还没走远的两人喊道：“对了，差点忘说了，新年快乐！”

江明月一个平时极度内敛的人，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拔高声音朝着对面的三人喊道：“新年快乐！”

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江明月还处在兴奋的情绪中没缓过来：“还好今天出门了，不然就收不到瑜栖的新年祝福，也看不到这么美的表演了。”

江明雾又是简短的一个“嗯”字，情绪隐匿于镜片之下，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他是开心或是其它情绪。

江明月自认性格沉闷，只是她弟比她还要像个闷葫芦，很多事他都习惯一个人消化，江明月偶尔也会惭愧没有当好一个姐姐。

她想起孟瑜栖和时昀晖打闹的模样，有时候会觉得比起她和江明雾，他们更像是亲姐弟。

出于姐姐对弟弟地关心，江明月还是开口问道：“你今天开心吗？”

江明雾低下头，没给出是或不是的答案，而是回答了一个：“还好。”

江明月有一丝无奈，却又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好。我们快走吧，不然人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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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瑜栖没熬到零点跨年，发完朋友圈就睡了过去，到第二天中午起床，许多亲友给她发了祝福，她一条一条回复过去。

翻到时昀晖那一栏，她发现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她眼皮一跳，点了进去。

——姐，新年快乐，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姐，你睡了吗？怎么不回我！

——生气.JPG

……

接着就是一堆表情包轰炸

孟瑜栖补发了一句“新年快乐”，刚想松一口气，时昀晖又发来了最新消息：

——姐，在吗？

——在啊，怎么了。

——就是我表哥那件事，我问到了。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段类似于免责声明的补充。

——姐，我和我表哥是两个不同个体，他做了不厚道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对他的行为也是深恶痛绝，你可以生他气，不要生我气可以吗？

孟瑜栖心里有了预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急切地问道：

——我不怪你，到底什么事啊？快说吧。

——一两句说不清楚，方便打电话吗？

孟瑜栖没了耐心，直接给时昀晖拨去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