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里大多是南大的学生,也有部分旅客。人群密密麻麻,都在往中心广场的舞台移动。
安保在广场外圈拉上警戒线,表演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听说是非遗打铁花。
三人想找个前排的位置观赏,却不慎被密集的人流冲散开来。
只一个不眨眼,孟瑜栖已看不到另外两人,她往人少的方向移动,给宋影洛和时昀晖发去信息。
耳边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瑜栖!”
孟瑜栖朝声音来源望去,喊她名字的人正是江明月,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熟悉的男性——戴着眼镜,显然不是孟瑜栖以为的季穆白,而是江明雾。
江明雾看向她,露出了一个类似于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孟瑜栖突然觉得他可以不用勉强,冷脸好像比假笑更顺眼一点,不过态度值得肯定。
“好巧啊,你们也来这边看表演啊?”孟瑜栖和他们打招呼。
“对啊,我前几天看到公众号宣传,来凑凑热闹。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
“不是的,我刚刚和洛洛小晖他们走散了,在这边等他们呢。”孟瑜栖犹豫了几秒,还是将疑惑问出口,“季穆白没和你一起吗?”
江明月脸上没有丝毫低落,语气如常地说道:“他今天好像有事情。”
孟瑜栖忍不住吐槽:“什么啊,你和他之间的第一个跨年诶,他再忙抽不出时间和你过节吗。”
江明月安抚炸毛的孟瑜栖:“我们只是谈了恋爱,总要有点私人空间的,你说对不对?再说一年这么多节日,我自己都不一定每个都过哈哈哈。”
当事人都不在意了,孟瑜栖也不好发作,听着江明月轻柔的话语,孟瑜栖有点难受。
孟瑜栖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两顶帽子递给姐弟俩:“给,元旦礼物。”
因为景区表演就在学校附近,孟瑜栖本着可能会遇到熟人的想法,多拿了几份放到包里,还真给她派上用场了。
“谢谢你,瑜栖!”
说着,江明月在她的小包里翻找着什么,最后掏出一条手链,她脸上带着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没准备什么,这是我自己串的手链,有点粗糙,你不要介意。”
孟瑜栖神色惊喜,从江明月手中接过手链,串珠触感冰凉,呈现青绿渐变,带有一种水墨丹青的诗意:“真好看,你手太巧了明月,我很喜欢!”
宋影洛和时昀晖按孟瑜栖发的视频和描述前后脚赶来汇合。
显然宋影洛看见江明月没和季穆白一起时,眼中也闪过惊讶的神色,而后又不显山露水的和江明月打招呼。
时昀晖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抚摸着胸口顺气:“人真的好多啊,我要被挤扁了。”
随后他看见一旁新加入的两人,有些不确定地朝江明月开口:“嫂子?”
江明月显然被这称呼噎到了:“不用这么叫,喊我名字就好。”
中心的人越积越多,孟瑜栖也断了往里挤的心思,他们正站在一个台阶上,虽然没中心视野好,但比前面的人高出一截,也能看到表演。
孟瑜栖询问大家的意见:“不然我们站这看吧,好像视野还可以。”
其余人没有意见,他们就站在台阶上等待表演开始。已经有无人机升空预备录制,底下不少人朝无人机挥手打招呼。
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时昀晖大脑也逐渐清醒,意识到不对劲,他凑到孟瑜栖耳边低声问:“不对,江明月怎么没和我表哥一起?”
孟瑜栖气不打一处来:“不应该你告诉我原因吗,你是他表弟不知道啊?”
时昀晖平时住他爸妈那儿,在季穆白家隔壁几栋,有事没事就跑去找季穆白玩,只是这段时间他回了爷爷奶奶家,所以也不清楚是什么个情况,他向孟瑜栖承诺道:“这几天看我爷爷奶奶去了,我回去就帮你打听。”
每次一遇到的男女主的感情事,孟瑜栖就容易失去理智,看时昀晖逆来顺受的样子,她有小小的后悔,软下态度和时昀晖道歉:“小晖,不好意思,刚刚我说话没控制好语气。”
“姐,你别这么说,我不觉得有什么。”时昀晖不明白孟瑜栖为什么要自责,反而孟瑜栖无意透露的“真实”让他有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行吧,你没觉得不舒服就行。等会表演照例你录视频,录好把视频发我。”
两人聊得有来有回,且不过一拳距离,在某些角度看来似乎极为亲密,江明雾收回视线,从心底生出一股烦躁。
“诶,开始了开始了!”宋影洛激动地大喊。
场上响起喜庆的音乐,来了两条“醒狮”,随着音乐摆动、跳跃,一下将观众的期待调动起来。
舞狮结束,音乐变换,两个专业的工作人员提着工具上场,一人舀起铁水,一人快速向上击打。
瞬间漫天火星向四周散开,又快速坠地,铁水化作火树银花,祝福飘落到每一个观众身上。
此情此景,宋影洛不禁感叹道:“好美啊,真想吟诗一首,奈何本人文化有限。”
江明月笑意盈盈,开口接上:“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宋影洛回头,一脸崇拜地看着江明月:“哇,明月你不愧是中文系的,这么诗意的句子张口就来。”
江明月意识到可能引起了误会,解释道:“没有没有。这不是我说的,是引自辛弃疾的一首词。”
“能记住这么多的诗词也很厉害。”宋影洛依旧心存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