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
“你曾说过程怎么变不重要,结局都是定好的。”
严颜愣了愣,她不想那样。“我收回。”
麻花辫看向玻璃窗外,“你走吧。”
——
人的命运如洪流般不可逆,但如果你想,便可以在这洪流之中凿渠引水,架起一座座高桥。
——
2017年,广夏大学。
杨千川出了校门,打远就看见了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桥车,他走过去敲了敲窗,车窗落下,何亦清那张略带疲惫却依旧帅气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扑面而来的香水味令杨千川皱起了眉头,他吐槽说:“大哥,你香水不要钱吗?想呛死我啊!”
“上车。”
车子七拐八拐后停到了一个商场附近的路边。
杨千川啧啧出声:“这一片你比我都熟。”
“我们是不是来晚了。”何亦清道。
“何亦清,你上午人还在业海好吧,你现在能站在这儿已经算你舔狗了。”
“滚。”
“不是我说你,大雁一年两飞,你倒好,跨省月月飞,谁有你勤快。”
“我不想跟你聊这个,她在哪?”
杨千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道:“走吧,四楼。”
“走那么快,看把你给急得。”杨千川依旧不少唠叨。
广夏大学摄影部聚会,杨千川一得到消息便提议也要加入,随后立马给何亦清打了电话,后者也确如他料想的那般,屁颠屁颠就赶过来了。
在杨千川以为这次俩人终于能正式认识的时候,一进包间发现,本尊竟然喝醉了!
“欢迎欢迎!”
“我朋友,业海大学的。”杨千川介绍说。
“好帅啊你!我们能加个好友吗?”
一番客套后,包间又变得吵闹起来。
何亦清靠着沙发,目光看向不远处醉倒的严颜。
包间里一位女生注意到了何亦清的目光,她若有所思,而后,向一旁男生抱怨道:“看你,谁让你灌她酒的,这下好了,错失了见帅哥的机会,多可惜啊。”
“对啊,多可惜啊。”杨千川附和道。
真是太可惜了!
“谁知道她一杯倒啊。”
何亦清听到此,微微笑了一下。
确实是一杯倒。
过了大概20分钟,窝在沙发里的严颜突然起身,一晃一晃的出了包厢。
她刚走,何亦清也跟着离开了包厢。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慢悠悠地到了天台。
天台上,迎着晚风,严颜张开双臂,喊道:“好舒服啊。”,应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又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小段,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颜颜乖,下周就找你好不好。”
“好~”
身旁的何亦清听完后,脸彻底黑了。
上周杨千川说她分手了,所以她这是又谈了一个!!!
“小段!耶?你不是说下周回来吗?来,给我亲亲。”
严颜笑眯眯地看着何亦清,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捧何亦清的脸。
何亦清伸出手抵住严颜的额头,脸色无比难看。
而这一幕,正好被找过来的杨千川举起手机拍下了。
——
人们总说的幸福是什么。
“幸福是,难过的时候身边有人陪。”至少,何亦清以前是这样认为的。后来,这个想法没变,只是对他来说,他感知幸福的瞬间又多了些。
何亦清记得那天雨很大,巷子里漆黑一片,他被人揪起领子按在墙上时,他觉得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书包给你。”
看到严颜的那瞬间,何亦清觉得今天好像也还行,至少今天与她有关。
他觉得,那瞬间,他是幸福的。
大雨瓢泼的巷子里,他用尽全力跑得飞快,终于抢回书包回到她身边时,他看到她哭了,她很难过,而他能为她做点什么呢?又将以怎样的立场站在她身边呢?
“你的伞,还有书包。”
何亦清觉得这雨太冷了,他想伸手扶她起来,可抬了抬手,又放下了。
“用不用我扶……”你起来,他想这样说。
她拒绝了,何亦清感觉得到,她一定难过极了。
“很晚了,这附近不安全。”
“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吗?能不能走啊!。”
话语中的不耐烦令何亦清的胸口如同被人揍了一般,他假装离开站在了黑暗处,之后,远远跟在心事重重的严颜身后,看她回了家之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