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坐着,方枝的眼前依旧发黑——被气的。
真是卑鄙!
周自横摸摸她的头,“你若乖乖配合,自然会给你解开。等用完朝食,我带你回宗门。”
方枝想让他解开绳子自己吃饭,周自横硬是不肯,强硬地给她喂饭,她想吃什么周自横偏不给她。
方枝早饭吃了一肚子气,没好气地说道:“把手指上的绳子解开,你再这样我的手就不用要了。 ”
周自横捧起她的手,发现绳子底下的皮肤红肿,不敢耽搁,解开之后还涂了一些消肿的药。
再绑着也不是个办法,周自横在茶水里放了东西,骗方枝喝下。
方枝见他给自己松绑还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了,等到自己毫无灵气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
“真是卑鄙。”她咬牙切齿,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后悔没有细细看《太祖行策》。
方枝就这样被他一路挪回了玉台门。
刚进山门就感到氛围不对,原来一个时辰换班的弟子现在半个时辰就开始轮岗巡山,他们进山的时候刚好轮上换防,连周自横这个大师兄进出都及其严格,不仅要看玉牌,还要看通行令。
方枝蹙眉,这是怎么了?
周自横伸出手指点在她的眉心,用了点力,“不要皱眉。”
他摸摸她的头顶,安抚道:“不用担心,暂时没什么事。”
两人回到周自横的屋子,他把方枝放在摇摇椅上,蹲在地上与她视线齐平,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得去给师父回话。”
方枝摆摆手,踱步到墙边,看着周自横身影出了自己实现范围,她双手一撑,整个人翻到隔壁院子里。
隔壁就是她原来住是院子,这两个院子共用一道墙。
院子已经不是她走的时候的样子了,原本的院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现在院子里种了好些东西,有花有草,还有有些菜,把院子种的满满当当的,只在中间留了一条不太宽的小路。
她推开房门,里面没有久不住人的灰尘气,桌子上的香炉还散着烟,屋子里到处都是新置办的东西,整整齐齐码在那里。和她平时的风格很不一样。
这是有人要住在这里吗?怪不得周自横把她放在他那里。
方枝撇撇嘴,既然不是自己的房间,她往后退,把门带好,原路返回。
周自横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手里拿了本书,道:“你看看,能学会吗?”
方枝接过书,翻开翻了两页,“你让我学这个干什么?”
周自横搬了把椅子在她的对面,道:“之前我信里和你说的太简单了,这件事还牵涉到了魔族。”
嗯?方枝眼睛瞪大,魔族?
周自横道:“对,事关重大,长老们商量的结果是找几个人学一些特殊的术法。”
他接着解释道:“我们和魔族从来没什么交集,两边的结界都是封死的,但前一阵去看的时候发现结界已经碎了。”
方枝挑眉,问道:“你们两边真的一点交流都没有吗?”她有点不信。
“完全没有,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结界后面是魔族的?”方枝反问。
“这......”周自横被问住了。
方枝感觉这些人都有点不正常,一些很简单很有逻辑的事情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么明显的漏洞他们无知无觉吗?
方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自横眉头越拧越重,正在努力回想。
“大概是在书上说的吧。”周自横迟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枝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不是说,可能有这种生物什么的?”
周自横立即点头,“对,就是这么说的。”
他接着补充了一句,“书上语焉不详,所以我才不知道的。”
他看方枝脸色不对,又说了一句,“魔族一出现我们就开始研究,也派人探查过了,然后总结了这些内容。”他把书推向方枝。
方枝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却抓不住灵感,她甩了甩头,打开书。
里面详细记载了魔族的一些特征,也写了一些简单的批注,方枝很快就看进去。
周自横没有打扰她,就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
方枝一直看到天色渐渐晚,她从书中抬起头,“我大概了解了。”
周自横一直在旁边坐着,听到她的话,语气上扬,“你看出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