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风过到了玉台门,刚开始还是带着春意的柔波,等到了这里就变成了闷热的潮气。
空气中的潮湿,让人喘不上气。
众人坐在位置上,听着上面的师尊说话。
“最后记住,不要逞强,平安回来。”
清锋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叮嘱这一句,看着底下个四人的眼神沉沉的,有化不开的情绪。
周自横拱手,“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方枝看着上面的清锋,两人视线碰撞,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火药味。
方枝最近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找回了自己在导师办公室侃侃而谈的自信,可能是因为来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她像流水一样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
她看向清锋的视线夹杂了一些她自己没察觉到的挑衅,这让后者几乎被气笑了。
“你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好好准备去吧。”清锋又开始撵人。
“方枝留下。”他补充一句。
周自横立即看向方枝,伸手拽住她。
方枝把他的手放回他身边,微点着头,走向清锋对面。
清锋感觉自己天灵盖被打开了——气得有些灵魂出窍。
“滚!”他拂袖而去,把门拍得震天响。
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些许无奈。
——
周自横请了白决明到院子了,桑白和忍冬也在。
“交流一下吧,就咱们知道的所有信息,总得有个谱才好。”方枝坐在上首,看向下面的人。
白决明看向周围,故作惊讶,“我在……是不是不大好?”
方枝白他一眼,“坐好。”
桌子是长条的,她坐在远离门边的短边,抬眼看向周围四人。
“咱们五个人要是配合好了,从魔界全须全尾地回来不成问题。”
“但前提是咱们能磨合好,起码有最基本的默契和信任。”
方枝面容淡漠,眼神具是笃定。
周自横坐在她左手边,率先开口,“可以。”
大师兄开口,桑白和忍冬自然无有不从,方枝把视线转向白决明。
“决明师兄有问题吗?”方枝开口。
白决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说的有道理……”
方枝将食指按在唇上,“距离去魔界的时间不到三天,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想必你已经预料到我们的结局了,不是吗?”
“事情都要慢慢做才能看出效果,你说对吧。”方枝看着他,陈述事实。
“对。”白决明认命般点点头,“我其实找人算了一卦,大凶。”
“不管是大凶还是是什么,我们都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方枝朝白决明伸出手,“拿来用用呗。”
白决明向后仰,靠在椅子上,“什么东西?”
“幻镜啊。”方枝理所当然看向他。
“这是什么东西?”他身体往前挪了挪,一脸无辜。
“你才认同我的话,现在你这样不好吧?”方枝挑眉。
“这是我的保命法器,现在就漏给你们,你觉得合适吗?”白决明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面无表情。
方枝把左手食指带的戒指褪下开,放在桌子上,食指一弹,戒指稳稳停到白决明面前。
她抬手,示意他看看。
白决明看了看,没动,他精明着呢,看了她的就要看自己的,万一里面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自己不就亏了吗。
方枝看他没动,手指一抬,戒指飞回她手中。
“你你你……”忍冬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你你……”
“干什么呢!”方枝瞪他一眼,“好好说话。”
周自横替他开口,“这是大长老的独门绝技,你是怎么习得的?”
方枝心里有个小人快上天了,但她平时端着成习惯,别人压根看不出来。
“很难吗?拿上书自己好好学就会了。”
周自横突然笑出声,惹得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
方枝眯着眼,神色不善。
桑白突然开口道,“阿枝不是要让我们看东西吗?是什么呀?”
方枝别过头,把东西推给桑白,不顾她震惊的神色,把手搭在额前,闭上眼睛。
“阿枝你这些书从哪儿来的?”桑白声音都放轻了。
“我看看我看看。”这是忍冬的声音。
他应该叫忍不住,干嘛叫忍冬,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忍过,方枝恶趣味的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