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赛，你你你，这么多书啊。”忍冬在那里大呼小叫。

剩下就是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睁开眼睛，就看见白决明和他们凑在一起，在书上指指点点。

她直起身，“你们看看这些书，一天时间能看完吗？”

忍冬头也不抬，“除非是神仙，不然谁能看完，你还没睡醒。”

方枝似笑非笑地看向白决明，他的手正放在书上。

白决明偏头一叹，从怀里磨出一面镜子，放在桌子上。

“这个镜子，最长可将一个时辰延长至十二时辰。”

周自横一把拍掉忍冬忍不住摸上去的手，“我记得这是二长老的私藏，怎么就这么拿出来了？”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理应互相帮助。”

忍冬道：“这么好的东西……啧啧，真是暴殄天物。”

方枝拍板，“就这样，我们把一天当成十二天来过，争取把这六本书看好，早去早回！”

这边五个人用了白决明的保命神器，自然被二长老知晓，二长老把白决明叫到面前，十分紧张，“明儿，什么事让你用了幻镜？没受伤吧？”

白决明本着互帮互助的原则，和自己师尊耳语几句。

方枝找白决明要幻境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玉台门都在传着这几本书。几乎所有要去魔界的弟子人手一套。

白决明站在方枝身边，看着幻镜一闪一闪，有点心疼，“这么多人进去，幻镜怕是撑不住吧。”

方枝也在研究这个东西，“我记得书上说，这最多能让二十四个人同时进去待十二个时辰，现在里面才有16个，肯定没问题。”

方枝看向白决明，“书都看好了？”

白决明一甩头发，“看好了。”看见方枝眼里的怀疑，他瞥了她一眼，宛若看土包子，“知道什么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吗？”

方枝酸酸的，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她决定向他看齐，虽然先天不是天才，万一后天培养成功了呢？

就在她要跳进镜子中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就这么给他们看，你不怕……”

后面是一些欲言又止。

方枝没回头，声音飘上来，“我可不想和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当队友。”

白决明神色复杂。

宗门里关系有好有坏，但由于师门传承问题，很少有人直白地传授什么。

她真奇怪。

方枝自从拿上书之后，很快发挥自己二十几年的学习心得，已经近可能地记住了这六本书上写的东西——不知道记得怎么样，可能旁边的随笔小字记得更清楚吧。

她跳进幻镜之后，看见这次遴选出来的弟子都在这里争分夺秒，还有在那里摇头晃脑掉书袋。

她在他们身后转了两圈，眉头越拧越紧，这都什么啊。

她把周自横拉到一遍，耳语几句，周自横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

方枝眨眨眼，“去吧去吧，信我准没错。”

周自横没一会儿就拿着一摞纸回来了，他低着头把手里的东西分发下去。

这里面有很多人和方枝都不熟，她也没办法号召所有人都听她的，周自横是这件事的不二人选。

许多人看见放在手边的纸张，拿起来端详，越看眉头凝得越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中书，之后吧书翻得哗啦哗啦作响。

方枝看着“陶醉”的人变少了，心下满意，拿了本书坐在周自横身边，轻咳两声，“把书合上，我考考你。”

她看着周自横一点一点亮起来的眼睛，心中暗想，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数人数的时候把他落下了，要是说不是故意的，估计会被故意收拾。

她随手翻着书，开口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掉到了一个陌生的箱子里，首先应该做什么？”

周自横道“看看你怎么样了？”

他声音很轻，方枝一时没听清，“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自横微微靠近她，“看看你在不在我身边，有没有受伤，爱害不害怕。”

方枝把书举高，挡住了脸。“回答错误，罚抄一百遍。”

周自横直接把书扯走，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答道：“实践出真知，要根据实际来回答，书上的答案针对的是未涉世的小弟子，不是我。”

方枝感觉最近睡得不好，总是心慌，现在听他的话，心更慌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废话。”方枝脱口而出。

“你说这话让我很伤心。”周自横眨了眨眼睛，眼看有些红。

“我......”方枝语塞，她也觉得自己这话熟悉到难听，但她真是这么想的。

她悲伤的想，看来自己年纪大了，都开始共情小时候的老师了。

她思绪飘得很远，然后手上突然出来温热的触感。她猛地回神，看向周自横抓着自己的手。

“学究跑神了，该罚。”他打开她的掌心，轻轻拍了一下。

轰

所有人都回头看过来，周自横站在两小堆散架的木头棍旁边，看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