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陆沉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苏晚刚才的声音。
“我们分手吧。”
“从今天起,我苏晚,和你陆沉渊,再无瓜葛。”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晚会离开他。
在他的认知里,她就像一株依附在他身上的菟丝花,永远不会离开他。他习惯了她的温柔,习惯了她的等待,习惯了她在他身后默默付出,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累,也会痛,也会有想要离开的一天。
车子很快就到了半山别墅,陆沉渊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进去。
别墅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灯光。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打开灯,客厅里空荡荡的,往日里总是摆放着鲜花的茶几上,现在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花瓶。
他快步走向卧室,推开门,里面也是空的。
衣柜里,属于苏晚的衣服不见了;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不见了;床头柜上,他们的合照不见了……
整个别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苏晚这个人一样。
陆沉渊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扶住墙壁,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真的走了。
她真的离开了他。
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苏晚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又打开微信,给她发消息,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他疯了一样地冲出别墅,坐进车里,对司机嘶吼道:“去她的工作室!快!”
车子再次疾驰在夜色中,陆沉渊的脑海里,全是苏晚的脸。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像个天真的孩子;她生气的时候,会鼓着腮帮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她难过的时候,会默默地掉眼泪,却从来不让他看到……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失去她了。
车子停在苏晚的工作室楼下,陆沉渊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进去。
工作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感应灯,在他走进来的时候,亮了一下。
他打开灯,里面也是空的。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分手协议,旁边还有一把钥匙,是别墅的钥匙。
陆沉渊拿起那份协议,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上面“苏晚”两个字,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熟悉的签名。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助理林特助的电话。
他接起,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什么事?”
“陆总,”林特助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苏小姐……苏小姐她订了今晚飞往国外的机票,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
“轰——”
陆沉渊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站起身,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甚至来不及捡起手机,就像疯了一样冲出工作室,冲进电梯,对着司机嘶吼:“去机场!快!以最快的速度去机场!”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色。
陆沉渊靠在椅背上,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绝望。
他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能。
如果这一次,他还是留不住她……
他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