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一直持续到深夜。
最后一位宾客离开,画廊里终于恢复安静。苏晚卸下一身疲惫,靠在画架旁,轻轻揉着发酸的肩膀。
温阮收拾着东西,忍不住开口:“陆沉渊还在外面,从开展站到现在,一步都没动过。”
苏晚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其实都看见了。
看见他在人群里默默守护,看见他为她挡掉所有恶意,看见他安安静静站在角落,目光从未离开过她。
那样克制、体面、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是她过去七年,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迟了,真的太迟了。
“我去让他走。”温阮转身就要出门。
“不用。”苏晚叫住她,声音轻淡,“我自己去。”
她推开门,晚风微凉。
陆沉渊就站在廊下的灯光里,身形挺拔,却难掩眼底的疲惫。看到她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眼底瞬间亮起光。
“结束了?”他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到她,“累不累?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苏晚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陆总,今天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谢谢。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晚晚……”
“但只是谢谢。”苏晚打断他,眼神平静无波,“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更不代表我们会有以后。”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底刚刚升起的希冀。
“我知道。”陆沉渊低下头,声音带着落寞,“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做你能接受的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这个,送给你。不是昂贵的东西,只是我看到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款式简单干净,和她当年天天戴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