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的第二日，苏晚的画展进入紧锣密鼓的布展阶段。

整个展厅里，工作人员往来穿梭，温阮拿着流程表核对细节，忙得脚不沾地。而苏晚则专注于调整画作位置，每一笔光影、每一个角度都力求完美。

陆沉渊来得很低调。

他没有带随从，只拎着两大袋温度适宜的咖啡和低糖点心，安静地站在展厅入口，没有贸然踏入，只是远远看着那个在画架前专注忙碌的身影。

直到温阮抬头撞见他，眉头瞬间拧起。

“陆总，这里不欢迎无关人士。”

温阮的声音不算小，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苏晚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看了过来，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清晰的疏离。

陆沉渊脚步顿住，将东西递得更稳了些，语气克制又温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大家都在忙，带了点喝的和吃的。不会打扰你们，放下我就走。”

他说得谦卑，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了往日霸道总裁的盛气凌人。

温阮还想拒绝，却被苏晚轻轻抬手拦住。

苏晚走过来，目光落在那袋点心咖啡上，没有接，也没有让他走，只是语气平淡地划清界限：“陆总，心意我领了，但不必再费心。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人情往来。”

“我只是……”

“你为我做的任何事，对我来说都只是负担。”苏晚直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越靠近，我越不舒服。”

陆沉渊递东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偷偷打量，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他是商界呼风唤雨的陆沉渊，何时被人这样当众冷落过，可此刻，他连一丝脾气都不敢有，只剩下无措和难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