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首展落幕,盛况空前。
苏晚的《旷野》系列被挂在展厅最核心的位置,画前永远站满了驻足的观众。闭幕酒会上,策展人高举酒杯,用流利的法语向全场介绍:“这位来自中国的艺术家,用画笔告诉了我们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掌声雷动。
苏晚身着一袭香槟色长裙,站在光影中心,从容举杯回敬。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怯场,只有历经千帆后的沉静与通透。温阮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她,红了眼眶,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她想,这才是苏晚该有的样子。
光芒万丈,无人能及。
酒会过半,苏晚借口透气,独自走到露台。塞纳河的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她凭栏远眺,看着河面上穿梭的游船,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星河。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没有标点:
【恭喜你展览很成功】
苏晚指尖顿了顿,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她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望向远方。
此时此刻,巴黎某家酒店的房间里,陆沉渊正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漆黑,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他早该料到的。
林特助站在一旁,低声劝道:“陆总,国内还有很多事等着您处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陆沉渊缓缓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好,回去。”
他最后一次打开苏晚的社交账号,看着她刚刚更新的动态。照片里的她站在画作前,笑容明媚,配文只有一个字:【岸】。
他知道,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岸。
而他,永远留在了彼岸。
回国的前一晚,陆沉渊去了一趟苏晚曾经住过的公寓楼下。那是巴黎的一个老街区,路灯昏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他站在楼下,抬头望向那扇永远不会再亮起的窗户,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近距离地靠近她的生活。
离开时,他将手机里所有关于苏晚的照片、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