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是想着自己还是上次偷偷去他那里生产的时候才告诉的他自己要成亲的消息,就算他当时就开始准备,到现在也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么多嫁妆哪能那么快备齐的。
“不是今年才开始准备的,本来是为你准备的聘礼,荣哥哥不是娶不了你了吗,就想着本也是为你准备的,当不成聘礼当嫁妆也是一样的。”
阿娇又想哭了,她说:“荣哥哥,你这样好,害的我都不想嫁了。”卫青再好,说起来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哥哥是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兄长,是能够信任的人,或者说唯一敢信任的人。
“即便你嫁人了,那也还是我最亲近的表妹。别怕,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荣哥哥总是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因为小宝宝在睡觉,阿娇都不敢弄出大的声音来,哭都不敢放肆的哭。抽抽噎噎了一会儿说:“我在茂陵新建的宅子里给你准备了一个清净的院子,让其他随从去国邸住,你和孩子去我那里住,行吗?”
“可以,人都已经来了,想必皇帝不会介意这些小细节。”
其实真正严格遵守制度的又有多少呢,端看皇帝想不想办你了。他真想对付你,即便你没有犯错,他也能找出错误来,倘若他不想对付你,即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法,最终不也会安然无恙?这一点,只要看一看其它的诸侯王的境况就知道了。
因为阿娇要从堂邑候府出嫁,刘荣的人把他给阿娇准备的几百辆大车的嫁妆直接拉了过去,东西送到后他们会去自己封国的国邸报道。
刘荣则跟着阿娇回了茂陵那边,他现在经过长途奔波看着不太体面,如果就此去见皇上,怕是会落下个大不敬的罪名。即便皇帝如今没有能力找他算账,日后迟早也会翻旧账,还不如不给他这个机会。
阿娇自己也走过这一段路,自然知道有多辛苦,到了地方后,先安排人送水让他沐浴,至于孩子,她要亲自看着,等刘荣休息了一会儿后,才去叫卫青来见他。
卫青其实是听过刘荣和阿娇的一点风流逸事的,只不过两人都坦坦荡荡的,在他看来年纪差别也比较大,说是兄妹更合适。
而且刘荣看着就是谦谦君子,论年纪也足以当他的父亲了,他实在生不起看情敌的情绪来,反而有一种见长辈的局促。
偏偏娇娇还在一旁说:“荣哥哥,你看我没有说错吧,阿青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美少年形象,但他长的特别英气,力气也好大的,他能单手提起我呢!”
卫青在一旁脸都红了,娇娇怕不是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吧?还单手提起她?这是能在长辈面前提的吗?她不是一向在意形象吗?
刘荣听到这个“提”字,果然不太开心,他面上不显,但卫青就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赶紧解释说:“不是您想的那样,是娇娇学骑马的时候一下子跑了起来,我怕她摔伤才不得不赶紧把她从马上抱下来。”
“我一只手要控马,好让马速度慢下来,所以才单手抱她,不算提。”果然他刚解释完,周围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刘荣又询问了一些他的家庭情况,差事如何等等。得知他现在在宫中当侍卫,而且跟着皇帝的近臣一起学习兵书,了然的点了点头。
等谈完话的时候,卫青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觉得比当初真正的见家长还紧张。阿娇和刘荣说完话出来时,见他还等在屋外,时不时还以手抹额头,直想笑。她说:“我荣哥哥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临江的百姓都特别爱戴他,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老虎似的。”
卫青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上位者的自带气场,还是因为长辈的气场,反正他就是紧张的不行。
阿娇笑了笑,又说:“我荣哥哥把家里的双胞胎也带过来了,大的是哥哥,叫无忧,小的是妹妹,叫无虑,等他们醒了,让去病和他们一起去游乐室玩。”
“嗯,我等会儿和他说一说,免得他冲撞了小世子和小翁主。”
“什么冲撞不冲撞的,都说了荣哥哥不会对小孩子的玩闹上纲上线。”
第二日,临江王收拾齐备,去临江国邸和他带来的人交接后,很快进宫面见皇帝了。
皇帝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怎么回事,在他行完跪拜礼后,迟迟不让他起身,反而闲话家常似的说:“朕还未恭喜王兄喜得麟儿,听说王兄得的是一对龙凤胎,怎么也不带入宫来给朕见一见,也好让朕也沾一沾喜气?”
“小儿年岁小,尚不能自控,臣担心无知幼儿惊扰了皇上。”
“朕岂是这么小气的人么?不过是朕大婚多年亦无子,想见一见这新生的幼儿罢了!”本来他都忘了这回事了,偏偏一看到临江王,他心中的怀疑又忍不住冒出来了。
虽然韩嫣得回来的消息,临江王确实为逝去的王妃举行了一场风光的葬礼,但这传说中的王妃可是从来没有在外面露过面的,除了刘荣自己的人,又有谁亲眼见到王妃入棺了?
“若陛下想见一见无忧和无虑,不若臣下次入宫时再把他们带过来。”皇帝想见,他还能阻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