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算是看出来了,仅仅是言语上是不可能说服这已经位钻进权眼里去的大人放过她了,她到也没有继续争辩,而是真的同意了他的说法。不先放松这位大人的警惕,她如何才能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活动空间呢?
郡守急着赶路,只叫人准备了一些相应的书写工具,叫阿娇就在马车里写,一式两份,写好后他派人送一份给阿娇前夫。
阿娇心里也是不想小霍再度回长安的,她即便回了长安,凭借她和刘彻的旧时情谊安全绝对无虞,可她不敢保证小霍的安全。
况且,她即便身处边境,也多多少少能听说过一些朝廷中的事情。等小霍“死”后,皇帝继续攻打匈奴的计划突然夭折了,想必是朝中找不出能担当此任的大将了,她也担心皇帝发现小霍还活着后,再度动了出征匈奴的想法。
说实话,阿娇如今见多了底层人民的生活状态,知道他们活的有多艰难,况且匈奴已经被小霍打了伤了元气,至少好些年恢复不过来,所以她并不是很愿意再度开战。
于是阿娇提笔写道:“我此去长安,安全定然无虞,无需担心我也不要来找我,你们的安全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会想办法联系你们,也会尽量回来找你们,倘若我一年内还没有回来,你忘了我吧,好好养大平平和安安。”
等阿娇写完一式两份,郡守大人接过去看了看,虽然和他想要的合离书不太一样,但也算差强人意吧,他叫人送一份回姑臧,说是给那陈去病,另一份则收入了袖袋里,这可是日后他自证清白的东西。
小霍是五日后才回来,他一进阳关两个小家伙就哭着跑向了他说:“父亲,你怎么才回来啊!母亲都被人抓走了,阿曼哥哥也受伤了,坏人有好多人,我们打不过。”
小霍一听脸色骤变,当即就想翻身上马去追,阿曼抓住他的胳膊说:“姑臧郡守抓人,去长安,她叫你不要去找,以走了五日。”
已经走了五日,即便他现在马上去追怕是一时半会也赶不上,而且他也不能把两个幼子丢在这里不管不顾,倘若她知道了,或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她怕是永远不会原谅他和自己。
小霍勉强按奈着心中的焦急,决定还是先回家处理好这里的一切相关事宜再去找她。两人相处这么些年,她也从来不刻意遮掩,他基本上已经确定她的身份了。
只怕阿娇一旦在长安城中露了面,被那位得知后便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他们之间也再也不会有任何可能。
她不叫他回长安,不叫他去找她,担心的不就是这些吗?她怕他被牵连,怕他因为她而被困在长安给那位卖命。
她心疼他,不想困住他,他难道又能舍得下她,忘得了她,做到一个人独活吗?小霍面色阴沉,心里想着种种能把她找回来方法,好的坏的都想过了,似乎如今最好的局面竟然是在她入京之前把她抢回来。
只要不被那位得知阿娇的情况,他们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生活,大汉人多地广,一旦他们再度混入人群便如石沉大海,谁又能知道谁是谁?
小霍想罢,快速的对阿曼说:“我想在对方到达长安城之前把阿娇救回来,可我不能把两个孩子留下,我们这次离开姑臧日后怕是永远不会回来了,你愿意跟着我还是想留下来?”
“只我一个人了,跟着你。”
小霍听懂了,阿曼如今无牵无挂,他对匈奴人也没什么好感,在哪里都一样。
小霍点了点头,又说:“你说对方已经提前出发了五日,但他们是马车,速度远远不如单枪匹马来的便捷,即便他们日夜兼程,若是我们能快马加鞭,赶上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曼说:“那就追。”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能叫仇人活着。
小霍转头对平平和安安说:“父亲和阿曼哥哥要去救母亲,要把平平和安安带上,你们俩能保证一路上乖乖听话吗?”两小只用力点了点头,乖巧的不行。他们从来没有和母亲分开过,这几日过的格外难熬,也格外痛恨拆散他们一家的坏人。
他们四人回家后,也来不及修整,赶紧叫人收拾了一些要紧的东西,钱,干粮,衣物,露营所需等等,武器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等收拾好这一切后小霍对着家中的两个侍女说:“我和阿娇日后便不回此处了,这宅子留给你们住。阿娇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们保管一段时间,两年内如果我不叫人回来取,你们再自行处理!”
“卖身契就在书房,你们自己去找,这宅子里的其它东西,马车之类的,你们都可以自行处理。”带不走便不要了。
小霍说完再次检查了几匹马的状况,他这次把家中的六匹马全部带上了,以便赶路的时候能换乘,这样一来能把速度提高不少。平平和安安还太小了,他不放心小家伙单独骑马,便和阿曼一人身前载一人。
两个小家伙也坚强,知道事态严重,为了能及时救回母亲,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再疼再难受也咬牙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