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怀疑阿娇在装傻,他听不懂什么平行世界的彻儿,和替换不替换的,或者说阿娇受了刺激,精神发生了错乱?又或者是她晕倒时磕碰到了头,导致的失魂?
他不动声色的问:“你为何这么说?”
阿娇现在大脑晕晕沉沉的,尚且不能清晰的思考,只凭本能回答说:“我的彻儿是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弟,我们俩的情谊非比寻常,况且我的存在能让他的朝堂达到完美的平衡,不管是从哪个层面考虑,他绝不可能趁我昏过去的这段时间把我移到这么个破旧的地方来。”
阿娇说着又撑着头躺了下去,人晕乎乎的,她不过是情绪稍微激动了一点,怎么就这么严重?莫非她得了什么急病不成?
皇帝自问自己再狠心也不可能在物质上亏待阿娇,这里远达不到她所说的破旧,但皇帝也不和她争辩,而是重新坐到阿娇床边,问道:“如何才能达到你说的完美平衡?”
阿娇人难受的不行,耐心也不太好,看了他一眼说:“你好歹大概也算得上和他是同一个人,你不如他我能理解,但总不能差他太多了吧?”
皇帝的脸色变的很不好看,他一向自视甚高,最听不得有人说他不如谁谁谁,即便阿娇口中的那人很可能是她心中的另一个自己。
“我头疼,你别晃来晃去的了。”阿娇干脆闭上了眼,她耐心的分析给他听说:“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我又一向深居简出,和那些宗亲更是没有任何来往,这说明我身后没有外戚势力,无忧身为我的长子,自然也就不受任何人的掣肘。”
“更何况他知道我宠孩子无度,为了无忧好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加之无忧已经及冠,你担心的母壮子少的情况却绝不会发生在外面母子身上。”
“没有外戚掣肘是其一,其二,无忧和去病一起收复河西走廊有功,此事天下人皆知,他在军中有一定威望。因为我的缘故,卫青和去病也不会为难他,如此一来无忧在军中的地位也稳了。”
“其三,我屡次向朝廷捐款,既是支援战事也为了解救受水灾和旱灾的百姓,我的所作所为和对天下人的贡献,理所当然的会被看成我儿子的功绩,无忧因此便有了民望和民心。”
“其四,无忧是越王养大的,他是最有实力的诸侯王,有越王全心全意的拥护他,就相当于无忧得到了诸侯王和百越的支持。”
“再者无忧的手段和心性最像他,他能制得住也平衡得了朝中老臣,不会有奴大欺主或是僭越权利的事情发生。”
皇帝仔细听阿娇说完,心里对这个无忧突然无比好奇起来,如果果真如阿娇所说,那么这样一位太子确实能达到他殚精竭虑多方筹谋也不可得的完美平衡。
问题是他并没有这样一位太子,阿娇说的很多事情也和现实有出入,他甚至怀疑阿娇是因为多年求子而不得在心里臆想出了这么一个毫无漏洞的完美故事,这是她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
他有心想叫她再多说一说,她话中有太多未尽之语,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可她却说:“我头好疼,不想和你说话了。你既然已经不是我的彻儿了,你把我送回长门宫吧,等他回来了,自会去接我。”
她之所以撑着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儿子,以防这个冒牌货趁着真正的皇帝不在的时候出昏招,动了她的儿子。
想到这人对权利的掌控极重,也很好名声,阿娇担心他误解了自己的话,以为无忧有夺权的想法才这么努力经营,于是强撑着解释说:“无忧他虽然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可为大汉做的那些实事,不管是发展经济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还是和去病一起筹谋收腹西域和胡人,这些归根究底都是你的功劳。”
“他们俩只是执行者,不管是现世的人还是史书都只会把这些记作是你功劳,所以你也不要担心他们分薄了你的声望。”
皇帝听懂了阿娇的未尽之语,她担心他对她那幻想中的儿子不利,他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你放心,朕不动你的无忧。等你身体稍微好些了,朕便派人送你回长门宫。”
“嗯!”阿娇不了解这个皇帝,不清楚他可以做到出尔反尔,她只知道她相处了几十年的皇帝是一言九鼎的,就放心的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