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长安城和阿娇所熟悉的长安城整体格局还是一样的,到是省了她不少麻烦,不用花大量时间重新熟悉地形。
她既然打算离开,自然是不希望再度被找到的,以前相识的人肯定不能再联系了,即便是在前往姑臧路上结识的虞家也不行。
一日阿娇在街上走着,突然看到了一个算是和不管哪个时候的她都毫无瓜葛的人,她笑了笑对后面跟着的侍卫说想去前面的酒肆坐一坐。皇帝的命令是保护陈娘娘而不是掌控,只要阿娇不离开长安城,他们便不会阻止。
阿娇进了酒肆直接坐到了一人的面前,大概是当初给那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一见阿娇的脸当场吓的直往后退,偏偏他如今是跪坐着,动不了多远。
那人紧张的指着阿娇说:“你你你,你不是雌雄双煞里的那个女人吗,你你你怎么来长安了,你胆子可真大。”
阿娇身后的侍卫见那人竟然胆敢伸手指着阿娇,想上前教训他,阿娇抬了抬手阻止了,说:“我认识此人,没关系。”
阿娇安抚的对着眼前的年轻男人笑了笑,开始胡说八道:“你别担心,我如今弃暗投明,不再干劫富济贫的事了。”
“当初是事急从权才找你们借用了一些盘缠,正好今日碰到了你,我有意全数归还。明日吧,明日同样的时间你来这里等我,你是想要我全部折现还是比照着当初的物件归还?”
那人见阿娇确实不像是会再度打劫他的样子摆了摆手说:“嗐,不用你还了,他们身上的那些东西其实也是我孝敬的,给了你起码还能落得个好,给了他们人家说不定背地里还笑我傻呢!”
阿娇起了点好奇心问:“为何这么说?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可当日和你同行的人看着都像是官宦子弟。”
对面那人颇为郁闷的说:“我当初努力结识那些人不过是想通过和他们交好,期望他们中的谁给我在朝中介绍个差事做一做,我往里面不知道投入了多财力物力和人力,谁知道到头来人家只当我是一个玩物和免费的钱袋子。”
“我家中人见我忙活了这么久没有成效,便不让我再往里面胡乱花钱了,我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也断了和那些人的来往,所以你当初借的那点小钱,我真不在乎。”
阿娇笑了笑说:“你到是想的通透。可我听说朝廷可以直接花钱捐官,既然同样是花钱,你为何不直接去捐一个职位呢?”
“那捐的官和被人推荐上去的到底不一样,捐出来的官人家都瞧不起的,就和身上贴了个标签似的,一辈子摆脱不了,我这不才想着换一个方式嘛!”
阿娇笑了笑又问道:“那你有何特长?”
“会吃喝玩乐算不算?”那人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擅长什么,好像样样都会一些,又样样都不是特别出彩。”
阿娇觉得这人傻呼呼的还有点可爱,她说:“你不如先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想做出一番什么事业来,再朝着这方面使力也来得及。”
“你虽然不需要我还,可向来都是我赏赐给人东西,还从没有白得别人东西的,你明日同样的时间在此地等我,也许我能送你一场造化也不一定。”
“你到底是谁?”那人靠近阿娇小声问:“你身后跟着的侍卫看着不一般,他们盯的我心里有点发怵。还有你那夫君,他当初只往那一站就挺吓人的,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雌雄双煞都是骗人的吧?”
“你日后自然会知道。对了,倘若后以有人向你打听我的事,你照直说就是了,免得惹来麻烦。”阿娇说完就起身了,她说:“我今日出来的够久了,也该回去了。”
阿娇接触过的人,还说了这么些话,作为尽职的侍卫少不得要好好盘问盘问眼前这人,好在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他甚至没有见过阿娇夫君的真容。
皇帝唯一能确定的是阿娇身边确实有这么一个男人,和武威郡守那边的消息到是对上了,只是不知道这男人是阿娇出宫后在路上遇到的,还是一早就在外面等着她了。
关于阿娇的情况皇帝其实不欲让太多人知道,如今他身边最得宠的方士便是那栾大,据说他是少翁的师兄,皇帝指望着他为自己请来神仙,于是格外礼遇他,私底下问了他关于阿娇的情况,他云里雾里的说了一通,说到底就是阿娇有奇遇碰到了神仙。
皇帝不太相信栾大的这个说辞,按照皇后和以前在长门宫伺候的宫女的说法,阿娇离开长门宫前就已经开始逆生长,期间她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更没有像他一样做任何拜祭和求仙的举动,长门宫周围更是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皇帝本就疑心重,如今对栾大的怀疑更深了,可心中到底还报着那么一丝希望,不到栾大黔驴技穷的时候,他便会继续纵容着他。
如今已经是冬季,实在不是出行的好时机,可阿娇等不了了,一旦皇帝派往姑臧的人回来,带回她夫君的画像,谁知道会不会生出多余的事端来,她如今抢的就是这个信息差带来的机会。
有了第一日的盘问,第二日阿娇再度和那商户子见面时,侍卫先入为主的以为今日是偿还早前的“借债”,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