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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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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程安躺倒在院中的躺椅上,小灰一跃跳上她的膝盖,她被阳光照得浑身暖烘烘,舒服得眯起眼来。

小灰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南程安笑着点点它的头,“小灰,你怎么又饿了?嘴巴这么馋,我手里的莱菔都不够你吃了,看来待会得再去树上摘点。”

说着南程安施展法术取出早已储存好的果实,逗了逗小灰后让它将果实叼走。望着小灰狼吞虎咽的模样,南程安笑着摇摇头靠回椅背上,可忽然她涌上一股怀疑的念头。她猛地睁开眼盯着小灰,可刚刚那股念头闪过的太快,任凭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算了,或许是我想多了。”南程安摇摇头,痴痴无法回过神,她也不打算放任自己瞎想,提起篮子便准备出去再采一些莱菔。河边有一棵高大的莱菔树,树上结满果实,这还是她第一回果实这么丰盛的。

南程安提着篮子来到河边,地上零零散散掉落着早已成熟的果实,她蹲下身子去捡,目光却在触及河面的时候猛地颤动。

“这......这是我?”南程安不可置信地望着河中的自己,不知何时她的皮肤变得不再白嫩,皱纹渐显,皮肤微微泛黄发皮。她扔下篮子朝后退去,一股凉意爬上她的脊背。

南程安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也没有刻意去记过时间,但她并不觉得时间过了这么久。突然间,她猛地抬起头,望着头顶的大树,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浮现在她心头。

“莱菔,是长在地里的吧,况且吃得不是果实。”南程安想起了那日师娘说的,这些“莱菔”是她和师父从后山挖到的,肉质直根储存水糖口感清甜,果实反而不如根茎。说不上什么感觉,她一直习惯的事物,某天突然发现它本就违反常规。而她处在这种反常中已经很久了,这种后知后觉的恐惧感让她身体变得麻木。

南程安颤抖着转身,却发现不知何时,小灰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南程安突然笑出声,“你有意识对吧,你可以听懂我说的话。”

“怪不得,像你这样兔子的寿命不过五六年。可我来到这里之后,你的样子从来没有变过。”南程安突然醒悟过来,一切的事情她都明白了,“我懂了,怪不得我说这幻境为何可以使用法术,为何这里一片美好,为何自从我来到这里,我的一切情绪一切记忆都在慢慢淡化。”

“原来这才是这个秘境的真正陷阱!用美好的事物蒙蔽掩盖入境者的双眼内心,渐渐吞噬掉对方的意志再不经意地去篡改!”南程安挥起长剑,直指小灰,“我猜,你就是秘境本身吧!”

小灰扇动鼻翼,没有丝毫动作仍旧定定地望着南程安。南程安轻笑,举起长剑反手朝着身后的参天大树刺去,小灰终于按耐不住幻化成一股旋风朝她袭去。

南程安纵身跃过这一击,望着小灰的真身她得意地笑了笑,“我不过试探一下,这就坐不住了。”

“小儿,不得狂妄。”旋风中一道古老苍凉的声音传来,南程安收起长剑,她不打算硬碰硬。依照这幻境的风格,她准备换种方式。

“前辈幻化成幼兔的模样,跟着晚辈混吃混喝这么些时日是何意?”南程安负手而立,那旋风听罢不屑地哼出声,这小儿吃祂的喝祂的,还好意思在这说祂混吃混喝。

“虽说此幻境是前辈孕化而成,此处天地灵气皆为前辈真身,可晚辈实打实付出了劳力,这劳动的价值前辈又怎么算?”

南程安垂眸,方才说小灰是幻境本体不过是她瞎说的,细细想来这幻境之中的一草一木应当都是幻境的化身。只不过很明显小灰身体里存在幻境的一部分意识或者说,是神识。那股强大而远久的力量她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但她被这幻境的美好渐渐麻痹了怀疑的心思。

她去逼问小灰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对话的机会,至于幻境本源在何处,南程安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道弧度。能每日维持小灰形体不灭的能量,那当然只有......

这小儿说得似乎有点道理,祂一时半会没转过弯,被南程安的话带了进去。南程安见那团旋风半天没有反应,难以置信地挑挑眉。不是吧,难道说真正有实力的人都是大智若愚?

“所以前辈,既然晚辈付出了价值,那也该有些回报吧?”不等旋风反应的时间,南程安两步绕开祂直奔后门的大树,同时将自己手指咬破狠狠按在树干上。

那旋风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愤怒地朝着她的方向袭去。南程安望着半天没反应的大树,又咬破了自己几个手指,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吧,话本子都是骗人的吗?不是说遇见机缘滴血就能认主吗?”眼见那旋风气势汹汹地朝她袭来。她心念一动竟下意识将自己的魂魄融入了血脉之中,刹那间无数绿光从地面冲出直刺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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