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萨利诺盯着你,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偶尔会伸出指尖轻轻碰一碰你的手背,那里还留着输液针孔的淡粉色痕迹,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你,又像是在确认你掌心的温度——比抢救初期那近乎冰冷的触感,已经暖了许多。
一个月过去了,你始终没睁开眼睛。
——————————————————————————————————————————
昨天医生又来做了全面检查,你的脑部CT片里没有积血,各项指标也都慢慢恢复了正常,可就是找不到你昏迷不醒的原因。
波鲁萨利诺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医生支支吾吾地说“脑部结构复杂,暂时无法判断苏醒时间”,心里清楚他们没说出口的话。
可他没追问,只是回到病房,像往常一样,坐在你身边,絮絮叨叨地说些琐事:玛瑟托人送来了新鲜的草莓,说是新品种,放在房间里香味可以持续很久;战桃丸也念叨你怎么还不去看他,战桃丸又胖了。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你的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波鲁萨利诺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过你垂在枕上的发丝,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他特有的、慢调子的温柔:“哎呀呀,睡了这么久,该醒了吧?再不起来,就赶不上今年格洛亚瓦的烟火节了。到时候错过了才醒,你肯定又会怪老夫食言啦”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的轻微声响和他的声音。他没指望得到回应,却在指尖触到你睫毛的瞬间,感觉到那扇长长的睫毛,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心脏猛地缩紧,波鲁萨利诺屏住呼吸,眼瞳里瞬间亮起微光,他弯下腰将你揽入怀中,连声音都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再动一下,好不好?”
注定得不到回应。
-----------------
你玩的不亦乐乎。
航海的日子太过无聊,你只能坐在罗西南迪的肩膀上和他聊天,你看见他每次一回应你的话,就会被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
“你好像被罗被当成精神病了哦。”
你对着罗西南迪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罗看着柯拉松这段时间总是自言自语,比起相信柯拉松是被他嘴里描述的女鬼缠上了,罗更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疯掉了,幻想出了一个女人来。
【等到了城镇,给柯拉松也挂一个精神科吧】罗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罗西南迪早早发现了罗看他的奇怪眼神,他一直试着给罗解释你的存在,但显然罗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总是“嗨嗨”敷衍着罗西南迪假装相信,然后在下一次罗西南迪再次和你讲话时继续用担心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但是罗西南迪拒绝不了和你讲话,他宁愿被罗当成精神病。
你们的求医之旅非常不顺利,医生们总是才看见罗衣服下的白斑就尖叫着“是珀铅病!!!”,不容罗西南迪解释这病根本不传染人,就拉响警报,你们只能迅速逃窜躲避着。
在你们再一次被医生驱逐出来后,罗终于爆发了
“根本治不好的!没有人!没有医生会愿意给一个珀铅病人治病的!!!”
“不要再管我了!”
你的眼泪随着罗的爆发如决堤般涌出,这段时间,你亲眼看着罗的身体一点点消瘦下来,他的免疫系统可能也出了问题了,总是发烧,罗西南迪出去买退烧药,你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罗的脸颊烧的绯红。小小的孩子,枯瘦的身体支撑着大大的脑袋,脸颊也消瘦下去,显得一双眼睛大的可怕。
你看着罗眼中一直闪着的倔强的光渐渐暗淡下来。
“呜——,这些庸医……”
你也在旁边发出开水壶一样的哭声,你不要罗死掉!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一个可怜的孩子!你已经从罗西南迪口中得知了罗的悲惨身世。
罗西南迪看着蜷缩起来默默流泪的罗,和在一旁放声大哭的你,心里的信念更加坚定起来,他将罗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些庸医,不要管他们!我会找到能治好你的医生,罗!”
“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罗攥住罗西南迪的衣角,不再讲那些丧气的话。
你们再一次踏上了求医之旅。
这天,刚到一家新医院,罗神秘兮兮的将罗西南迪拉到了一边,走向了另一间科室。罗西南迪不明觉厉的跟着罗走,完全没注意到门口写着的字。
你飘在后面,看着门上写着的[精神科]发出了今日的第一声大笑。
可惜还没就诊,医生发现了罗外衣下的斑驳白斑,想起最近镇上警戒说附近出现了珀铅病患者,医生果断开始呼唤警卫,罗西南迪再次抱着罗逃窜,你飘在两人,看着身后全副武装穷追不舍的警卫们深深的感到无力,作为鬼魂的你,什么都做不了。
罗是在一天早上突然看见你的,他的无神论价值体系被打破了。他冷静地对着罗西南迪说:
“柯拉先生,你的肩膀上有一个女鬼”
你被吓得惊叫,你非常害怕鬼,虽然你现在就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