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担(chan)惊(chan)受(mian)怕(mian)地过了一个礼拜,报社那边实在不能再拖了,谷川和也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生物钟,一大早把抓着自己胸的爪子扒拉到一边,下床去洗漱。
毛巾擦过身上时带来一阵阵刺痛,密集到谷川和也几乎分不清是哪一条划痕,把衬衣套上,胸口诡异的麻感让他的神情更加平静,只是孩子没断奶而已......才怪!
下次绝对不可能再让他接近这里了。
而这一切的肇事者刚迷迷糊糊地晃进卫生间,无比熟练地往谷川和也身边一靠,扬起双臂,打了个哈欠。
身上还是那件被撕成超短款的短袖,抬手间堪堪遮住小咪,腰腹间青青紫紫红红,大腿上更是指痕一片。
惨不忍睹。
谷川和也将湿毛巾往真人脸上一拍,刺激的他浑身一颤,差点炸毛。
“清醒了就听我说。除去今天有接见的工作要处理,我每天都会提前下班回来,不许开门不许开窗,遇到任何不对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电话。除了我,谁来都没用,知道吗?”
“知道了。”
真人刚听个开头就清醒了,虽然这一礼拜都过得很充实,他也吃得很饱。但他没有想到谷川和也炒菜起来几乎没什么话,只有在他不断地骚扰之下,才轻声叹气。
结果一开口就是各种安全防范,单上面那段话,他便已经在床上听了成百上千遍。
谷川和也说一遍,还要他复述一遍,到后面实在说不出话,这个恶劣男人的动作就变得极为细腻,无论是哪个?,都没有被放过。
膝盖弯曲,腰腹塌陷,真人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力。
唇齿也被挤压着不允许闭合,直到喉间发出在谷川和也看来足以作为回应的满意声音。
在这样那样翻来覆去的各种巧合之下,真人在此时再一次听见,身体宛若收到了一个信号,他只觉得下腹一紧,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慢慢爬出来了。
......真人面不改色地把身体改回了最初的状态。
尽管只是咒灵,真人也不能接受失禁一般的髙/漅。
再三确认之后,谷川和也舒展着眉眼等真人凑过来亲近,手掌贴在他腰间,轻轻按了按,指尖沿着脊柱沟往下滑......
谷川和也带着一手柠檬洗手液的味道出了门。
久违的阳光直照在身上,光亮让他微眯了眯眼,居然有了种灼烧感,通往上班的路上更是恍若隔世。
好在这放肆的一礼拜他没落下多少工作,在草菅小姐如同看到救世主的殷切目光下回到熟悉的工位,谷川和也搭在键盘上的手只是生涩了几下,立马找回了熟悉的手感。
工作忙起来了几乎连张嘴的时间都没有,甚至同事之间传达过来的亲切问好,都是通过眼神交流。
不知道和第几个从工作间抬头发现自己的同事对视点头示意之后,谷川和也终于打完了第一份报告。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争分夺秒,他拿着咖啡杯去了茶饮间。
腿刚拐进去,他就看见两个打扮可疑、把自己浑身包裹到看不出身材的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盆栽后面,头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在找谁。
谷川和也把杯子怼到咖啡机下面,陶瓷和不锈钢轻撞一下,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那两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下子缩得更紧,其中一个更是安静了一下后,慢慢回头看过来。
“谷川先生!”经纪人眼睛一亮,“原来您就在这里......黑泽、黑泽!回头!”
旁边那一坨才跟着转过来,有些毛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双激动的眼睛,“!!”
*
介于黑泽现在很出名,另外还是报社长期发展的对象,怎么着都不能把人晾在一边,又一次被赋于重任的谷川和也压缩了今日份的工作,在对方满是祈求的目光下,硬是挤出了半小时的时间。
没错,还是那间待客室,谷川和也看着坐在对面的黑泽,眸光不变,安静地等他开口说话。
“那个采访,反响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黑泽此刻脱去了外面遮掩用的衣服,恢复了正常穿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弄着衣服上装饰用的链条,“你也知道我长的还不错啦,就有导演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客串角色,还有一些综艺什么......”
紧接着,他拨弄的动作乱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反正就是之后我没多少有空的时间,所以特地来问一下......我预订了一家餐厅,很不错,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如果是放在平时,谷川和也或许会点头同意,但很可惜,黑泽来找他的时间不对。
似乎一直都不对。谷川和也奇怪地从黑泽身上扫过一眼,是对晚饭有抗体吗?
反正他怎么样都要拒绝的,非常时期,他不可能徒留真人独自在家,“抱歉。最近我都没空。”
“这样啊......”黑泽的肩膀塌了点,他低头看着发红的指尖,但很快又抬起头,“那点外卖可以吗,我坐在你旁边,随便吃一点,不会妨碍到你下班时间的。”
这晚饭就一定要吃上吗?谷川和也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要的。”黑泽点点头,“而且我想出新歌,和你待在一起,灵感绝对能爆棚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谷川和也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显示的时间,“我五点一刻下班。”
黑泽立即掏出手机开始订餐,“那就四点半送达,吃完你正好可以回家。”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问谷川和也还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谷川和也粗略地看了一眼,毫不夸张地说,完全四人餐,根本吃不完。
他捏过黑泽的手机,上下滑动间删掉了几个看起来味道就会比较奇特的菜品。等手机再回到本人手中,黑泽脸上果真露出几分有些遗憾的神情。
还有一件事要叮嘱,谷川和也站起身,提醒这颗歌坛届熊熊燃起的新星,“下次再来就直接在这里等,别在茶水间里蹲着,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传出去有损形象。”
“我知道了,所以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吗?!”黑泽显然会错了意,闻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谷川和也。
被看着的人沉默了一瞬,常温的口中吐出零下八十度的语言。“不,这是公用的。”
*
由于明星就在我身边,外加过会儿还要一起吃饭,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工作,谷川和也干脆找一辆小推车把一些必要的办公用具搬到了待客室。
在黑泽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下,谷川和也迅速调整了状态,提笔,再次开始赶文件。
唔,待客室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办公桌?还挺大的。
......
“草菅桑,事情居然真的按你说得那样发展了!你太厉害了!!”对面的同事从谷川和也出来整东西开始,就对草菅小姐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草菅小姐轻哼一声,拿着另一位同事上供的咖啡放到唇边,小呷了一口,嗅着浓郁的香味,“哼哼,这下谷川不想上位也得上位了。”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待客室,就在刚刚,待客室的门牌已经被工人火速换成了‘办公室’。
一切进行的悄无声息,房间里面只有谷川和也敲打键盘和黑泽用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声音。等二人从工作的海洋里再度回神,是黑泽的经纪人拎着一个巨大、精美的食盒敲开了门。
“快来吃饭。”黑泽甩下刚好结尾的谱子,直奔饭而去,这一次他一定能成功!
掀开食盒,蒸腾的热气先一步涌了出来,裹挟着一股极淡的松露香气。黑泽坐到谷川和也对面,将里面的菜都端出来,往谷川和也的方向推了推。
薄切的白身鱼被片成几乎透光的扇形,整齐码在碎冰上,边缘缀着橙红色的鲟鱼子酱,旁边搁了一小碟醋橘冻,颤巍巍的琥珀色,灯光照过去能看见里面细碎的金箔。
出汁浸过的鸭肉薄切,表面烧出细密的网纹,鲷鱼幽庵烧则是配着银杏,银杏剥了壳,微微焦着边,码在青瓷碟里。
酱烧的牛舌切成厚片,断面渗出蜜色的光泽,表面用喷枪炙出浅浅的焦痕,还有清蒸的鲍鱼,整只卧在澄澈的汤汁里,上头刨了几丝青柚皮,清香冲淡了海物本身的腥气。旁边还附了一小碗土瓶蒸,汤色清亮到几乎透明,唯独喉头那一口能尝出虾蟹熬出来的浓醇。
一小锅松茸炊饭被棉布裹着,揭开时松茸特有的菌香扑面而来,饭粒粒粒分明,被酱油和出汁染成浅褐色,混着细碎的胡萝卜和油豆腐皮,米是这季的新米,光闻味道就知道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