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刚诚一这样那样地磨蹭了几分钟,饶是偶有露/出癖好的谷川和也都无法忍受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二人周身,被打的人浑身一颤,好像就这么出来了。
谷川和也的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你别乱来啊。”
“没有......”刚诚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不用扯开裤子看,他也能猜到自己大腿上绝对印着一个红色的掌痕。
他收了胯,站在那里好像真的跟没事人一样。
“总而言之,不是我押着你背叛。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也只能看森先生的心情——这些不该都是你选择这条路时,心里有数的东西吗?”
“说到底,你还是要过去。”
刚诚一像一座山,阻挡在谷川和也身前,不再像平时那般老实憨厚,他语调急促,眼神迫切地看着那张脸,试图在上面找到一丝犹豫的表情,“太宰干部来电过吧,谷川?想必从那时候开始,一切都已经无法避免,更何况是现在,说不定都已经结束了!”
“你也说了结束。”谷川和也不解地看着他,“那你阻止我的意义是什么?”
刚诚一张了张嘴,哪有意义。
难道要说,自己在太宰干部身上放了窃听器,听到了他对干部先生的夸赞,于是妒忌得心口发酸也想得到同样的待遇吗......
说到底,他也没有死死纠缠谷川和也不放的资格。
刚诚一手指半抓不抓地勾在不属于自己的衣摆上,但是他也不打算放弃。
如果森鸥外真的从此不再让他见谷川和也,那么,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就只有现在了。
和也喜欢乖的。
于是刚诚一换了一个请求,起码对双方来说都不过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这样以退为进反而更加理直气壮的模样,完全不像以前那般腼腆内敛,倒是让谷川和也多看了他一眼。
在谷川和也点头同意之下,他们离家越来越近,直到在最后一个路口,迈出去的脚踢到了什么,似乎有东西挡在了面前。
此时,距离家还有两百米。
刚诚一手动的比脑子快,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行动,他咽了咽口水,一直相牵的手猛然收紧,不由分说地就要带着谷川和也用力往外走,“一定还还没结束,我们不能进去,快走谷川!”
回应他的,是谷川和也另一只手“刺破”屏障的声音。
像是破开了一层粘稠的果冻,咕咚一声闷响,从接触的地方开始慢慢化掉。
穿过这层奇怪的膜帐,里面一片死寂。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温度,连风声都听不见,除去他们,似乎就再也没有活着的生物。
谷川和也神色难看,他加快了步伐。
刚诚一来不及反应,手却依旧死死抓着,连着小跑几步,绝不让自己被丢下。
他的掌心全是汗,攥得指节发白,怕一松手,谷川和也就会消失在前面那团灰蒙蒙的雾气里。
很快,被削去一半的房子出现在视野里。
打斗的中心就在这,混凝土断口参差不齐地戳向天空,跟墙壁上那几个巨大的窟窿相比,门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谷川和也抬脚跨过门槛,脚下碾过一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房子,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沙发翻倒,茶几四分五裂,墙壁上深深浅浅的裂缝从天花板一路劈到地板,地上有大片暗色的液体,未干透的,在墙角汇成浅浅一洼。
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粉尘,从天花板破口漏进来的微光中缓慢飘移。
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处阴影和裂缝,他皱着眉试探地呼唤,“真人?”
纵容也好,放任也罢,那是他的所有物,从那么点大养到现在说没就没了,还真叫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