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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一个打他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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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构陷林杳的腌臜事,原本是张观做的么?

王琮明白了:“张观既然打理着风幕楼的诸多事务,想来林师兄给他的权力相当大。而把这些腌臜事顺势栽赃到你头上,你若死了,便彻底死无对证了,不是吗?”

“况且,现在江湖人都在追杀你。”

萧飒剑眉皱成一团,怫然不悦:“武盟下了悬赏令……冲着赏金,估计没人管你是否有冤屈。哎对了,官府不管的吗?”

最后一句是问王琮的,王琮摇头:“江湖事江湖了,官府向来默认如此。何况江湖之中,高手如云,若高手们犯了事儿,官府就算想管,通常也有心无力。”

连人都抓不到,谈何绳之以法呢?

于是久而久之,只要不牵连无辜百姓,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官府也就对江湖中你死我活的恩怨情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省心省力。

萧飒心想:这还挺像现代某些见不得光的黑那什么党。

林杳注视着杯里冷透的茶水,有些忧虑:“我比较担心,武林人会借题发挥,把梁盛的事说成是江湖恩怨,逼迫官府交出他的……尸身,自行查验。”

“——已经有人在借机生事了。”

藏在暗处的阿肆突然开口,吓了众人一跳:“早上我去刑院看了一眼,门口围了不少江湖人,要见此案的主审官。”

王琮打消了众人的顾虑:“放心,刑院这次,是断不可能交出梁堂主的尸身的。那些江湖人要闹,就随他们闹去。”

王琮如此笃定,看来是早有预料,并想好应对方案了。

萧飒收回目光,拿过林杳的杯子,泼掉冷茶,重新斟了热的:“明天就要召开武林大会,只要官府扛得住压力,今天一过,大家的注意力自然会被转移。”

提到武林大会,三人又简单商议一番明日该如何应对,定下基本议程。

未时过半,王琮提出要萧林二人暂住宅院,便于避开江湖耳目与后续交流。

萧飒没多想就同意了,林杳则表示要回客栈将两人的东西取回。

一想到他们来时带的各种随身物品都还留在客栈里,一个人也拿不回来,萧飒索性和林杳同去。保险起见,他给林杳戴上面具,又弄了顶幕篱,伪装妥当后才返回客栈收拾东西。

客栈里来来去去太多江湖人,佩刀执剑,有些为了隐藏身份,戴着面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林杳的打扮不算起眼,喧嚷的大堂饭厅内无人留意。

萧飒毫无伪饰,大大咧咧地走进客栈,模样又极为出挑,倒是吸引了不少女侠的目光。他没留意,径直往楼上客房走;林杳有意落后他几步,外人看着就像是二人并不相识。

二人收拾行李下楼,阿肆将马车拉出,在客栈门口等待。

萧飒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路过一桌酒席时,忽地听见桌边的男人在咒骂:“……这黑心的风幕楼主,居然拿老百姓捐献的钱财去逛窑子,真是江湖败类!”

萧飒脚步一刹。

林杳正走下楼梯,显然也听见了。

酒席上的人纷纷奉承附和,男人被捧得飘飘然,又喝多了,忘乎所以,口无遮拦:“什么‘孤高独往,鸿影缥缈’,我呸!不就是个烂婊子贱货么!”

席间有人起哄:“哎哟,咱们杰哥见多识广,这孤鸿君除了逛窑子,没少干别的吧?”

被称作杰哥的男人嘿嘿一笑,语气猥琐油腻。他压低嗓子神神秘秘道:“是没少干——没少被别人干呗!”

席间众人:“哦——”

这世上从来不乏忮忌之人,小小一桌酒席内涌动着心照不宣的恶意,所有人都想瞧瞧被拉下神坛、踢入泥坑里的孤鸿君是什么样子,然后对其评头论足,以满足他们阴暗的窥私欲。

这群恶心的垃圾人渣败类!

萧飒一下攥紧包袱带子,脸上写满厌恶。

杰哥并未察觉到他即将大祸临头,犹在大着舌头嚼舌根:“……你们,你们都没见过那孤鸿君吧?嘿,那画像可画不出他的真容,他那张脸,啧啧啧,烟霞宫主见了都自惭形秽!”

嘭——!

话音未落,杰哥面前的桌子飞了起来,桌上佳肴稀里哗啦,把他全身泼了个五彩斑斓。

没等杰哥反应,他整个人就猛地倾身前扑,油滑肥腻的圆脸哐地砸在桌板上,冲击力之大,直接撞断了他的鼻梁骨,鼻血狂喷。

杰哥被砸得脑袋发昏,眼前一黑:“……!!!”

这动静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顿时鸦雀无声。

霎时的静默后,惊呼声才混合着杰哥的惨嚎,姗姗来迟。

事情发生的时候,由于速度太快,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仍旧走在楼梯上的林杳看得一清二楚:萧飒劈手掀翻餐桌,瞬间来到杰哥身后,提起他的后衣领,甩手将他往前掼去。

林杳顿住脚步,欲言又止:那个劝他不要冲动的家伙,自己倒是冲动得很……

这席间坐的皆是江湖人,其中不乏好手,可竟无一人来得及阻止萧飒的动作。

先前起哄的人惊叫一声:“杰哥——!杰哥你没事吧?!”

萧飒冷冷下瞥,居高临下地盯着杰哥,眼神中寒气四溢。

席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铮然数声,刀剑出鞘,齐齐对准萧飒,厉声质问:“你是谁?!”

萧飒并不回答,左手擎着包袱带子,右手微微抬起。

周围人神色瞬间紧绷,有耐不住性子的人率先出手,萧飒不闪不避,仿佛预料到对方出剑的角度,抬手夹住剑尖,令其不得寸进。

出剑人愕然:“你……松手!”

萧飒随便用了点内力,铛地把剑震开,剑身竟多出数道裂隙,眨眼便碎了一地。

众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大吃一惊,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下一瞬,萧飒一脚踹开准备去扶起杰哥的人,无视了周围数柄正对他的利刃,跟拎小鸡崽似的弯腰拎起杰哥,缓缓道:“你,刚才在说三道四些什么东西?”

“……”

边上不少人稍稍退后,但都没走,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掌柜的招呼小二端上瓜子花生茶水,让这群看热闹的能看个尽兴,顺便吩咐店小二算赔偿账单。

楼梯上的林杳也被塞了一碟花生米:“……”

店小二殷勤招呼:“这位公子,您那边坐,那边视野宽阔。”

林杳:“……”

看来,这客栈的掌柜和小二都已经习惯店里时不时有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处理起来那叫一个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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