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开杰哥!”
有个家伙鼓起勇气叫喊,却手抖得连刀都拿不稳:“你到底是谁,杰哥与你有何仇怨?”
萧飒压根没打算搭理这些杂碎蝼蚁,冷睨着面前血糊一脸的杰哥,眼中凶光闪动:“小爷我问你话呢,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杰哥脸上鲜血横流,脑子里嗡嗡作响。好不容易眼前有了点光,又被萧飒揪住衣领提起来,顿时气急败坏:“你——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萧飒才不管他是谁,肆意诽谤林杳的人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他抬腿往杰哥要害处一脚踹去:“留着你的屁股给别人干去吧。”
杰哥被踢飞,咣地撞翻了另一张桌子,当即惨叫连连:“你们、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杀了他!”
杰哥话没说完,他宴请的江湖人只觉手肘一痛,兵刃就握不住了,全部当啷落地。
一般江湖比武,武器先落地者算输。
毫无疑问,这群带刀带剑的家伙连招都没出,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萧飒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落在杰哥面前,挥起拳头狠砸一记,瞬间崩掉了他两颗牙,狠厉道:“只会在背地里唧唧歪歪的废物,你们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阿肆在门口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萧林二人出来,此时听见动静,探头往里一看,立马啪地捂住额头,闭上了眼:“……”
暗卫的职责是保护主人安全,非必要不出现,但萧飒显然游刃有余,无需他的帮助。
于是阿肆在客栈内搜寻林杳的影踪,在楼梯上看见了他。
林杳若有所感,侧首与阿肆对上目光:“……”
阿肆冲他挥挥手,又指指萧飒,一通比划。
林杳叹气。他几步走下楼梯,经过萧飒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走。”
萧飒狠揍了杰哥一顿,气消了不少。身后的江湖人重新拾起兵刃准备对付他,他却不再与这些人纠缠,再次拎起杰哥的衣领把人往后一甩,把那些江湖人撞飞一片,扭头就走。
林杳将行李往车里一放,转身向萧飒伸出手。
萧飒却没搭他的手,抬腿迈入车内,吩咐道:“阿肆!”
马匹嘶叫一声,马车一骑绝尘,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车厢内,萧飒正想找什么东西擦一擦,眼前便多了一块手帕:“谢了林杳。”
刚刚殴打杰哥时,手背上沾了不少血迹。萧飒格外嫌弃,沾了水擦了又擦,却总觉得怎么擦都有股血腥味:“靠,这龟孙子,断几根骨头算便宜他了。”
林杳摘下幕篱,双手放在膝盖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萧飒看。
萧飒被看得心痒痒,眉梢一挑,适才的凶戾消弭无踪,语气又忍不住轻浮起来:“我好看吗?”
“……”
林杳的视线落在萧飒手上,柔声和缓道:“你也不嫌脏了自己的手。”
萧飒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耸耸肩,无所谓道:“那种垃圾,我以后见一个打一个。”
林杳无奈:“在这种节骨眼上,旗帜分明地为一个声名狼藉的人出头,容易惹祸上身。”
“他们蛐蛐的对象是你,你让我视而不见?我可做不到。”
萧飒把手帕扔进水盆里搓洗:“我呢,有仇当场就报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而且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他们可拿我没办法。”
他将手帕拧干,晾在一旁,笑眯眯道:“有请孤鸿君发表感想——哎算了,我知道,你一定被我拔刀相助、英雄救美的英勇身姿帅得说不出话来。我厉害吧?”
一个人怎么可以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林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萧飒的双眸,缓缓倾身:“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你确实厉害……”
尾音下沉,微微轻颤,在一方小小的车厢内拉出暧昧的情丝。
萧飒呼吸一窒,心跳不自觉加速,几乎快要蹦出喉咙。
就在两人相距不足三寸时,前头却突然传来一阵马匹嘶鸣之声,马车随之猛地刹住。
两人毫无防备,林杳不偏不倚,咚地撞在萧飒脸上,额头正中他的鼻尖,整个人都与他滚作一团。
“嘶!”
萧飒倒抽一口冷气,无助地揉揉鼻子:“林杳,你的头好铁……”
林杳:“……”
缱绻的氛围瞬间消失,就连交缠在一起的吐息也充满了喜感。
林杳毫不客气地拿萧飒当了人肉垫子,撑着他爬起来,听见外头的阿肆斥责:“你怎么回事,命不想要了?”
萧飒提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公子,刚刚突然有个人冲出来拦车。”
阿肆语气不悦,适才若非他反应快,这拦车的人就该被马蹄踏成血泥了:“我们怎么办?”
萧飒啧了一声,以为是拦路乞讨的:“给点钱随便打发了。”
没等阿肆回复,三人便听见拦车者脆生生地开了口:“师兄,你在车里吗?”
听见这个声音,林杳愕然:“怎么是他……?”
萧飒道:“你认识?”
“……”
林杳扶正面具,无端叹了口气。
林杳道:“是游津。”
风幕楼的副楼主之一,孤鸿君的师弟,游津?
萧飒把林杳推回去:“你别出来,我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