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猜到,李安现在还有的顾虑,无非就是老张用她哥哥威胁她了。
她不知道李佑在不在老张手上,她不敢赌,不敢不信,因为没有人能给她别的答案。
涂琳信息消化很快:“我知道了。”
“如果能找到李佑的魂魄,李安没了顾虑,或许就能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苏澈道:“组长,我们怎么干?”
苏澈后面这句话说得重了些,真想立马带着人返回老家,把老张逮回来。
涂琳看他摩拳擦掌的样子,狐疑说:“你俩有仇啊?”
苏澈露出“核善”的微笑:“有点私人恩怨。”
涂琳:“这事你先别跟其他人说,我会处理。”
苏澈自然是点头表示明白。
分开前涂琳或许是怕他又出去,叮嘱道:“瞅你这一脸菜色,先休息一晚吧,明天有你忙的,闲不着。”
苏澈应声:“知道了。”
当晚,再次失眠。
苏澈翻来覆去睡不着,原因自然是某只鬼还没回来。
谢晏珩确实厉害,但老张敢下墓,还放话能保苏澈,显然是有充足的准备,更何况他们有两人。
谢晏珩一打二是吃亏的。
无法克制的各种猜想扰得苏澈难以安眠,眼一闭就是谢晏珩伤痕累累,魂体浅淡的样子。
意识几番拉扯,苏澈好几次都想立马起身开车回去。但黔州正处于最紧张的时候,到处缺人,他走不了。
再者,哪怕他现在回去了,谢晏珩也不会让他进墓。
这鬼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辗转反侧将近一小时,苏澈认命地坐起身,脑子里的每根神经仿佛都在突突跳动,头有点晕。
他捂着脑袋缓了会儿,觉得可能是这两天都没有完整的睡眠,再加上精神紧绷过于焦虑导致的。
待疼痛减少一些,苏澈在床边蹲下,拉开床底的抽屉拿出背包,仔细清点一遍带来的东西,好在一样没少。
这里面最重要的无非就是谢晏珩的玉章。
苏澈将小盒子取出来揣好,另一只手摁亮手机屏幕,黑暗中,有限的光线照亮了他的瞳孔。
凌晨两点半。
苏澈给涂琳发消息,找了个认床的借口回家。
没想到,这个点,涂琳也没睡,当即发来一个问号:?
涂琳:你来特安局快一个月了,刚发现自己认床吗?
苏澈脸不红心不跳,敲下回复:对。
苏澈: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明天肯定不会迟到的。
话都到这个地步了,涂琳看他心意已决也同意了:注意安全,明早七点半前回来。
……
凌晨三点多,苏澈开了半个小时车回到租房的小区。
算起来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回来过,住处还是离开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苏澈没有犹豫地直奔卧室,从抽屉里找到了谢晏珩给的婚书。
他之前有疑虑,一直没签。
现在弄清楚了事情始末,他反而松懈下来了。不管谢晏珩当年选择出手救他、护他这么多年是出于纯心善还是另有所图,都不重要了。
苏澈指腹轻抚落款已有的名字,下定决心。
不论私人感情,他的这条命本身就是谢晏珩留下的,白赚二十多年光阴,经历见过许多普通人一辈子无法看见的东西,很值了。
他若真要这副身体,那就给他。
苏澈砚台调好朱砂,找了根曲别针扎破食指指腹,蹙眉挤了两滴血进去,重新搅匀。
他蘸了朱砂,认认真真在婚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只见那艳丽的红色触及婚书纸面时,像是被纸张吸收了一般,渐渐渗入,凝固成和谢晏珩名字一样的金色。
最后,他拿出揣回来的小盒子,指腹一扫,盒子弹开。长指取出玉章端端正正地盖在两人姓名落款旁。
刹那间,苏澈心中多了股若有似无的联系,像一根延伸很远,没入黑暗,找不到彼岸的丝线。
他闭眼,尝试用意识碰了碰“线”,先是没有动静,片刻,轻轻一颤,下一秒,剧烈的波动传回,“线”猝然绷紧了。
苏澈吓了一跳,睁开眼时发现,婚书已经不翼而飞,茶几上只剩个孤零零的莹润玉章。
上上下下找了一遍,真就凭空消失了。
苏澈烦躁地抓抓头发,仰面倒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