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酷可:“但是拥有潜行能力的雪风暴只会比他更快!Chip已经找到他了!”
“Vision拉好枪线,ChipQ技能精准释放……最后一枪!”
“Chip拿到了今天全场第一个ace!!”
“现在VT终于又来到了领先方!他们只要再拿下一分便能掀翻这支连胜之姿的A组第一OLG!!”
“……”
【棋神!!!】
【棋!】
【棋神!】
【棋神神了!!!】
【我看只有Chip是真想赢】
【棋谱:我又没收到支付宝消息】
【可言,这也验资】
无数的欢呼喝彩涌向再一次力挽狂澜的青年,或期待王朝坍塌,或期待以下克上,痛恨的、震惊的、质疑的——所有激昂的情绪都被比赛台上的俊朗青年所点燃。
“可能比赛之前没有人看好在冰原上的雪风暴!但此刻,Chip将会告诉你,雪风暴就是能在雪地起舞!”
“在场和屏幕前的观众,或许都在期待OLG的连胜之路,但要记得去年OLG同样的连胜之路却是被Chip拦下!”
“Chip在这两分钟用自己化作冰墙拦住了OLG所有人的挺进!”
欢呼和争吵都被耳机隔绝,陈砚景此刻除了手里的枪什么都感知不到,连情绪都不再有任何起伏,漫长的比赛近乎让他只剩下最纯粹的胜负欲和本能反应。
扫到了。
比分追得很死。
或许能赢?
或许……
只需要再追一分。
瞄准镜里对方的死猎剪影已经进入射击范围,只差一点,只要他露出头皮……
陈砚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思绪纷杂的脑海像是一面用油性笔写满乱七八糟文字的镜子,上面的信息混乱不堪。
直到最清晰的一个念头猛然闪过,像一颗子弹打在镜子上,顷刻间所有的念头都破碎消散——
我想赢!!
咻。
“砰——!!!”
“……”
“……”
“……”
无限拉长的,宛如耳鸣般的喧嚣。
观众的呼喊、队友的call、游戏的语音,所有的声音恍若被爆破的声浪吃掉了。
电竞比赛和电竞选手,往往只为活一瞬间。
陈砚景愣愣地看着屏幕。
【渊默(OLG-Brisk)击杀 雪风暴(VT-Chip)!】
雪的女儿回到了冰雪的怀抱。
/18:19/
/OLG:胜利/
观众席霎时间爆发出如雷鸣般的欢呼,大多是粉丝为OLG的连胜而雀跃,胆战心惊地坐回了椅子,紧接着又忍不住鼓起掌。
大屏幕上迅速弹出本场的胜方结算,OLG战队的五人特写定格在中央。紧接着选手个人的各项数据一一列出,但只要看完这一局,所有人都知道玩得最好最尽力的是之前被轻视的雪风暴。
当雪风暴极为夸张的(32/19/11)数据出现在屏幕上,激烈的欢呼宛如一根情绪的烟花炸在了场馆内。解说震惊地复读着他的战绩,观众兴奋地高喊着他的ID。
即便是鱼龙混杂的直播间都不免为这场比赛情绪起伏。
【我去,这都没赢??】
【棋神燃成灰了……】
【看完之前我想不出这种雪风暴还带不动谁,看完VT这四区我懂了】
【这都带不动VT其他四个,牛逼】
【纯入机】
【棋谱已燃尽】
【这把棋神完全悲情英雄】
【1.68的kd都干不过,天意难违】
“……总之让我们恭喜OLG战队继续保持着他们的连胜之势,再下一城!”
“……是的,虽然在第一局OLG战队在下眼的处理上有些粗糙,但他们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略过这些官方的夸赞,解说酷可忍不住道:“今天的第三把可以说是我们近期看到的博弈最多也最精彩的一局比赛了。今天Chip选手的发挥特别亮眼,很难想象他使用雪风暴面对渊雾组合能不落下风。”
“今天Chip的发挥确实让人没想到,VT的选手表现出了很强的韧劲。”
汪鹏涛感叹:“说实话今天赛前很多人不看好VT,包括我。但今天VT在后面进攻时的几波决策都做得特别出色,几乎是做到了我所能想到的最好。”
“不过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得是Chip选手在VT无望拿到17分的那局,翻盘打出了一波非常漂亮的ace!”
“只可惜后面的分每次面对残局,VT的选手还是处理得有些过急,而雪风暴被提前针对只剩下6滴血,不然今天很可能会出现一场大爆冷。”
“今天的Chip绝对配得上他‘残局棋’的称号……”
……
……
陈砚景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失败结算,耳边零零散散有站起身的动静,他迟钝地意识到这局游戏结束了,队友们正准备鞠躬碰拳。
陈砚景下意识想跟着起来,第一下使力却身体发软,险些没站稳。
历经一个半小时的加时赛,眼前的赛场好似化作了那片白雪皑皑的冰原,陈砚景此刻视线模糊,意识昏沉,勉强撑起身站了起来。
OLG的选手也神色疲惫,作为侦查位的选手OneDeciBel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他今天致命失误不少,打到最后衣襟汗湿。
选手们往VT的方向走来,陈砚景麻木地侧过身与他们鞠躬碰拳,朦朦胧胧间听到了一道低声的“辛苦”。
陈砚景和队友汇合到赛场中央,双手背在后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天现场真情实意地支持VT的粉丝可能一巴掌就能数过来,但今天除了第三把,他们打得堪称糟糕,哪怕只有一个粉丝为他们守候了这几个小时,VT便没资格说他们全力以赴。
无关乎个人,团队的失败大于一切苍白的辩解。
鞠躬时,掌声似乎变得很遥远,作为败场选手弯下腰的那一刻,胸口存在的任何自信也为之低头。
青年的头颅低垂,耳边的发丝顺势滑下来,遮掩住了他的神情。陈砚景两眼空空地看着地板,不着边际地想原来重新直起腰需要这么多力气。
……输了。
还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