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么忌惮他。”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个。”云璟和抬眼看向契苾诚。
“杀了她”三个字还没落地,云璟和迅速侧过身去,然而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云琅发出的毒针还是刺中了他的手臂。
“你哪来的这东西。”云璟和吃痛面部扭曲,他脸上的假面松松垮垮,彻底脱离下来。
哪知云璟和把毒针拔下来扔在地上,手臂不过渗出几点血迹。
他从云琅手中夺过暗器。
“这是……”
“是你给遂舒的。”云琅皱眉,“这果然是宫里的东西,这么多年毒已经失效了。”
“我又不常用,哪想起来更换。”
云璟和检查了一番后,将暗器筒扔回云琅怀里。
“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活吗。”他摇着头,看向云琅,眼中充满怜悯。
“我管得了你的死活吗,十年前我就管不了,”云琅感觉横在她脖子上的刀刃慢慢切入她的皮肤,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十年后我也不过是个卒子,你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你知道就好。”云璟和将椅子踢到一旁,打算离开。
“不过,手中没有棋子的人,是入不了局的。”
云琅抬头看向他,微笑道:“你没有觉得王府中少了一些人吗?”
“你的那几只小麻雀,不过三脚猫的功夫,救不了你。”云璟和冷眼道。
“救人很难,”云琅点点头,“但是杀人很容易。”
她看向云璟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找到文恪跟许祺了吗?”
*
“殿下怎么……还没有消息。”
二月很是不安,她身后的房门上了锁,四月就在里头,与那几位从京城来的王府属官在一起。
“别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轻声道,“很快。”
二月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守在房门前的其余几人。
除了装扮成侍女陪着叶惟清去给和安公主祝寿的六月之外。
云琅手里头剩下的五个探马已经全在这儿了。
他们守着云琅最后一张牌,连带着还有几坛能把王府烧成灰烬的桐油。
几声飞羽振翅,所有人都戒备得抽出兵刃。
下一瞬长离从树上跳下来,与几个人面面相觑。
“殿下不在这儿。”二月自然是还记得他的。
“那她去哪儿了。”长离微微皱了下眉。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看到云琅手底下这几只小猫崽子,长离立刻就意识到他被骗了。
云琅特地把他支开,肯定是已经知道真正的云璟和在哪里。
“你们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不能说。”二月站在最前头,“你最好也别问。”
长离很不满意这个答案:“她又想去赌命?”
“注意你对殿下的态度。”二月不满道,“你现在应该在宴席间,守着叶裴与那几个契苾诚的部下,你这样会打乱殿下的部署。”
“我并不归她管。”长离道,“宴席间那边,夏贞已经接了手,你如果担心契苾诚的那伙人有异心,不如自己去看看。”
二月握紧佩刀:“殿下交代了,让我守在这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突然问:“那个叶裴是谁假扮的。”
“你们王府的那个苏常侍……”
长离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正确答案。
“多谢。”他扔下两个字,便跃上屋顶,几步便消失无踪。
二月左右看看身边的同伴。
“可不是我说的,他自己猜的。”
“那我们真的要……”
年纪最小的五月还是张娃娃脸,他指了指屋内。
“那可都是殿下的……”
他话没说完,被二月瞪了一眼立刻改口道:“殿下要是没了,谁也没必要活。”
*
云琅温和地笑着,为云璟和解释道:“我还在茶里下了毒。要是我死了,京城的官员也好,北地的世族也罢,统统都活不了。”
“我记得许祺对你很忠心。”
云璟和试探道。
云琅眨了眨眼睛:“我都死了,我还怕对谁有愧吗。”
她说着,凑向云璟和。
“如此一来人都没了,六哥,我看你还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