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棠及时闭眼,狠狠咬了一口下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佯装无事人的过程中,内心狠狠腹诽道:
能不能别让别人成为play的一环啊!!
“哈哈……”时棠即刻回身,干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那不是不小心嘛,你没事就行。”
她心虚到连辩驳自己逃没逃的话题都不敢提。
时棠一出声,对面女孩眼神落在她身上,看见她身上全是水渍才明白过来——原来道歉是给她的。
女孩整张脸爆红,刚刚她在气头上的时候,把一整杯水都泼到了人家身上,还没道歉。
人家不仅没有生气,还在她快受伤时着急忙慌的为她担心,提醒她小心。
女孩连忙上前,掏出纸巾递给时棠:“真的很对不起,我当时不是故意要泼你的。”
时棠知道,毕竟她看完了全程,接过纸巾摇头道:“没关系,我真不介意,倒是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你男朋友好像很生气。”
女孩随着时棠的提醒看向自己对象,男人怒气冲冲,却因为周围的流言蜚语才忍下片刻,但女孩知道,当这个人避开人群之后会如何谩骂她,如何肆无忌惮的发脾气。
女孩收回视线,低声说:“谢谢你,我心里有数。”
时棠也不是什么老好人,她点到为止,眼连抬都不敢抬,不去看那女孩身后直勾勾盯着她的女人,只是手里攥着纸巾一味的躲避。
她胡乱嗯嗯两声,准备继续跑路:“嗯嗯,那你看着办,我先走了。”
话音一落不等回答转身就跑。
女孩愣住,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要风风火火的,好似有鬼在追她似的,直到身后那个帮助她的漂亮女人从她身边追过去,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鬼在追,是人啊。
身后又跑来一些店员,对所有客人都进行了“驱逐”,包括女孩和她的男朋友,原因是有人对咖啡店进行了包场,不仅要清场还要礼貌有补偿的清场。
整个咖啡厅瞬间又变得吵吵嚷嚷起来,许多顾客闹着骂着:“凭什么,我们明明是先来的!”
“真以为在演电视剧啊!还包场!”
“就是!”
女孩跟男朋友之间的吵架也不了了之,店员满脸抱歉,好声好气劝她们离开,还有补偿。
女孩茫然看了眼旁边的男朋友,男人虽在生气,但看她手足无措,还是冲上来挡在她面前:“干什么,别凑我们这么近!我们为什么非得走,她包场不能去别的地方包场吗?先来后到的规矩懂不懂?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
男人本就在气头上,根本不听店员的解释和道歉,甚至要奋起举报,还要动手打人,搞得年轻小店员一脸苦相,一直躲避,直到身后突然钻出来一个身着西装,干净利落的女人。
她手中拿着手机,冷静出来调停,将补偿金额塞进男人手中,对方才闭嘴:
“这位先生,再动手我就要报警了,而且补偿金额是每个人两千元。”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不动手不反驳不强硬留在咖啡厅了,谁不愿意在吃了瓜喝了咖啡再拿两千块走人呢?
杨絮呼出一口浊气,安抚好身后的店员,自己一个脑袋八个大,一脸苦相的看着空旷咖啡厅的角落,自家老板正堵着一个漂亮女人寸步不离。
杨絮深深叹了口气,打工人就要有打工人的觉悟,她招呼着身后的店员一起退出了咖啡厅,给老板完全清了场。
边走脑海中边闪过老板给她发的微信消息,虽然简短却强硬——咖啡厅清场,必须。
她发誓,她在老板身边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么失去分寸甚至于狼狈的一面。
“哈哈,”时棠也一脸苦相的干笑,她坐在空旷的咖啡厅中,低头晃着手中咖啡勺,仍旧没敢抬眼看对面那人,干巴巴没话找话:“我要是顾客该多好,走了还能拿两千补偿。”
“你要是想要,也可以给你。”对方不在乎她的没话找话,甚至体贴的顺着她回应:“但是不能走。”
时棠:“……”
连干笑都笑不出来了。
“真巧啊,”时棠受不了这种沉默,破罐子破摔继续没话找话,但还是没抬眼:“没想过能在这儿碰见你。”
“嗯,”对方边应,边往她的杯子里放了两块方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时棠眼前晃了又晃,晃的她心慌:“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她又说:“两块,你喜欢的甜度。”
“……”时棠:“谢谢,不过年纪大了,喝不了甜的了。”
她也没想到,而且她本来也不打算叙旧,只不过逃跑的时候被抓回来了。
对方能够听出来她话音中被“软禁”的不满,被呛也没有不高兴,只是也没有说话。
时棠乐的高兴对方不再说些废话,她也不喝咖啡,就继续晃自己手中的勺子,一眼也不看对方,甚至有些神游天外,极其想要逃跑。
虽然她有想过和对方相遇,但没想过是在这个场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