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跳动的声音不熄，似乎要比选拔那片羽毛飘起时还要紧张，只是时间太久远，他也无从比较。

慢慢的，他尝到了一抹苦咸的味道，苏溯的鼻息似乎也乱了。

他知道，那是眼泪，淹没在唇齿之间。

他的手从肩膀移到苏溯腰上，把他抱着往两个人相拥的方向更紧的相拥。

恶魔的血液是凉的，身体是凉的，他的身体也是凉的，真好。

——

唇瓣分开，多维乐感觉到苏溯慢慢放下踮起的脚尖，那阵温润杂乱的呼吸离他的面颊越来越远。

苏溯抱着他脖颈的手滑到眼角，保持住捧着他脸颊的姿势，轻声说：“睁开眼吧。”

从苏溯这个角度看，多维乐蝴蝶振翅般的眼睑瓮合，露出那双美丽的金色瞳孔，眼睛上蒙着淡淡一层水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欺负了。

好吧，也确实是被欺负了。

苏溯把自己评价为欺男霸女的恶霸，反而越看多维乐越觉得他像被掳走的良家子。

多维乐抱住他的腰，苏溯又踮脚凑上去亲亲他的眼睛，这样才更有恶霸的感觉嘛。

他没有看到多维乐本来惊讶了一瞬间的眼神，很快敛起眉眼，瞳孔似乎都因为兴味缩小了一点。

他这次睁着眼，清楚的看到苏溯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凑上来，感受到苏溯手中和眼神中的珍视。

一颗心被浸泡在暖阳里，又痒痒的蠢蠢欲动。他也确实那样做了，在苏溯最后的撩拨后，低下头重新亲上去。

比起你一次我一次，多维乐的动作更具备主导性，蕴含的说不清道不明更多。

“不要哭。”

“才没有哭。”

“好。苏，我……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解决一切事情。”到那时候，我会紧紧抓住你的手，站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魔族猖獗，各方妖魔相继突破封印，越来越频繁的为祸人间，人族势微，大战一触即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就在他们站立的这片城墙身后，就在这片大陆千千万万个人类聚集地，是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守护的最后一片希望。

“好。”

苏溯把脸埋进他怀里，抓住多维乐的衣摆，在他看不到的视角里，眼泪慢慢滚落浸入衣襟。

可惜，他要食言了。

这么多年，他为数不多没有做到的承诺，一个是对盛查希，一个是对多维乐。

多维乐长大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好哄。

——

每年春秋两季举行两次的祈福日到了，据说那是光明神每年降临人间播撒希望的日子，所以每年的祈福日，维多城会涌入千千万万受光明神庇护的人。

他们沐浴圣礼，怀着一颗崇敬的心一步一叩首，感念光明神的仁慈。

苏溯手里拿着玉瓶，里面装满圣池对水，其他神使各司其职操办祈福日。

安胥踱步过来找偷懒的苏溯，恶魔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看得他扶额。

安胥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讽刺道：“站没站样。”

苏溯一笑，道：“安胥，咱俩见面争了多久了啊？你怎么还是这么讨厌我。”

他们俩虽说不少时候嘴上都挺针锋相对的，但也是第一次把讨厌这个词放在明面上去讲。安胥有些慌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的?“

苏溯继续笑着说：“不讨厌就好。”

过了一会儿，苏溯才听到安胥说：“我没讨厌你，就是不受控制的话就说出口了。如果让你误会的话，我道歉。”

“哦～原来是控制不住啊。”苏溯脸上全是玩味的笑。

安胥不想和他说了，果然是坏心眼多的恶魔。

但还有正事——

“唉，你前些天说今天会出乱子具体什么时候啊？”

“我又不会预言……”

“那你……”

“嘘——”苏溯将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往门外排队的人群去看。

“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来乱子都会被解决的不是吗？”

“那当然。”

太阳慢慢掉下来，隐没在山群后。

多维乐悠地抬头看向天空。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