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
在林栖家里,苏云把早餐递给了林栖,笑着说:“记得吃啊,难得今天不忙,给你做的早餐……别浪费了。”
她看着林栖。林栖点了点头,拿上早餐,推门出去。门轻轻关上,“咔嚓”一声,家里陷入了寂静。
林栖边吃边走在路上,脚步声在街道回响。不一会儿到了学校,迈进门,梧桐叶铺了满地。踩上去,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脚底传来,一路向前,穿过校道,进了教学楼。
教室里嘈杂声涌来,各有各的一份事做。林栖在门口站了一秒,扫视了一圈,才走进去。
陆周看见他,招了招手:“林栖!”林栖穿过几排桌椅,在座位上坐下——旁边空荡荡的。
他往旁边望了望:“他还没来吗?”
“那可不,”陆周应道,“感觉他像是那种平常来得晚的人。”
话音刚落,教室门开了。江起站在门口,那双桃花眼微眯:“是吗?”
他笑了一下,走到座位旁,拍了拍陆周的肩:“我觉得你下次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
陆周尬笑两声,缩回了座位。
江起偏头看向林栖:“同桌,早啊。”
林栖没说话。
片刻,上课铃响了。
数学课上,江起又凑过来:“哎,同桌,这么无聊的东西,你怎么听进去的?”
林栖没说话,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江起低头一看——“别烦我”。
“哎不是,你别不识好歹。”江起在空中挥了一下拳。
林栖还是没低头,继续听课。陆周从后面探出头:“小林,你别这么冷漠,要对同桌好点儿。”
林栖没接话,但伸手按了按肚子——有点疼。
以为忍忍就好了,他抬头继续听课。
没一会儿,胃里一阵刺痛。他皱了皱眉,举起手。
“郭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去趟医务室。您布置作业后,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您。”
“快去快去,身体要紧。”郭老师挥了挥手。
林栖冲了出去。江起扭头,看着他的背影——方向是厕所。
“我太吵了还是他真不舒服?”江起问。
陆周摇了摇头:“不知道。”
林栖不在,两人聊了半节课的小话。
林栖一路小跑到厕所,撑着洗手台吐了。恶心过去后,他用手擦了擦嘴角:奇怪,平常都不吐,怎么偏偏今天吐了?
他没多想,往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里,校医抬头看了他一眼:“吐了?”
林栖点点头。
校医按了按他的上腹部:“这儿疼吗?”
“有一点。”
校医看了他一眼:“挺长时间没吃早餐吧?”
林栖愣了一下。
校医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慢慢攒下来的胃病。以后注意饮食,别饿一顿饱一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早晚各一粒,吃完再来拿。”
林栖接过:“谢谢。”
回到教室,林栖在门口喊了声“报告”。老师点了点头。
他快步走到座位,把药放进抽屉。江起一直看着他。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宠物。”
江起笑了一声:“嗯,炸毛了的小猫。”
“滚。”
下课铃响了。
郭老师合上课本:“林栖,刚才的知识点都懂了吗?”
“懂了。”
“那就好。”老师点点头,走出了教室。
老师一走,林栖就拿出胃药,又在地上摸到一瓶水,把药片顺了下去。
刚放下水瓶,旁边传来一阵低笑。
“同桌,你好像拿错水了。”
林栖低头一看——手里的瓶子是江起的。
江起又从桌底翻出一瓶水:“这瓶才是你的。那瓶我喝过了。”
“什么?”林栖皱起眉,“你有病?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这不刚刚才发现嘛。”江起一脸无辜。
“我真服了你了。现在怎么办?”
“爱咋咋办呗,又没事。”
林栖瞪了他一眼:“蛮不讲理。”
话音刚落,徐言走过来,手里拿着课本。
“林栖,你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
徐言点点头,翻开书:“那继续这个问题?”
林栖接过笔,看了一眼题目,在纸上写了几步,然后把课本推回去:“喏,解出来了。是不是很简单?”
“真的,不愧是你。”徐言往后瞥了一眼,“不像那个姓陆的,整天小嘴叭叭个不停。”
陆周正好听见:“你这话说的,我像什么吵包吗?”
徐言头也不回:“像,当然像。”
陆周噎住,眼神发直。
江起托着腮:“我觉得这时候应该有包瓜子儿。”
林栖瞥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瓜子儿,放在桌上。
江起愣了一下:“不是,你上学还带这个?”
“怎么,不让带?”
江起拿起瓜子儿,看了看林栖:“我只是想不到你会带。你看你一表人才,学霸样,怎么会带这个?”
“你要是再吵,我就不给你了。”
“哎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栖没说话。
江起凑近一点:“真错了?”
林栖还是没搭理他,只是默默把书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