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很好,照在柿之木中学的校匾上,把几个大字映得发亮。
立海大一行人站在校门外,土黄色的队服在来往路人眼中格外醒目。
已经过了约定的集合时间,队伍里却少了一个人。
真田弦一郎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皱成了川字。
“赤也,怎么还没到?”时悠把手搭在眉骨上,往路口的方向张望,海带头没有,就只有几个路人慢悠悠地走过。
柳莲二手里摆弄着手机,表情里透出一丝无奈,“已经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就不该相信赤也拍着胸脯说我一个人没问题让他放心的胡话。
“噗哩,”仁王雅治靠在旁边的围墙上,语气懒洋洋,“那家伙不会又是昨晚打游戏今天在家里睡过头了吧?”
他瞥了一眼真田的脸色,离发怒不远了,赤也的训练翻倍肯定跑不了了,就是不知道会翻多少,两倍?三倍?五倍?
想想还挺期待的。
“不会。”柳生比吕士单手插兜,提了提肩膀上的网球包,“刚刚已经联系赤也的家人,说他早就出门了。”
丸井文太把嘴里的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半边脸颊鼓起,幽幽地开口:“这个笨蛋……总不能是在来的路上迷路吧?”
作为深知后辈路痴属性的前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我很想相信他但实在做不到的复杂感。
“应该不至于。”胡狼桑原试图往乐观的方向思考,“从他家到柿之木中学是直达电车,不需要换乘,说不定是电车晚点了?”
“就算是晚点,也该接电话。”柳莲二还在拨打切原赤也的电话,只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等找到他。”真田弦一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训练翻三倍。”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赤也,保重。
就在这时,时悠的手机响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灼热得像是要把她手机盯穿,时悠按下接听键,“赤也?发生什么事情了?”
电话那头传来切原赤也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和心虚,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来的那种。
“你现在在哪里?”时悠的眉头微微皱起,听了几句后下意识看了一眼真田,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知道了,你在原地待着,我去接你。”挂断电话,她抬起头,对上六双情绪不一的眼睛。
“在电车上睡过头,坐到终点站了。”时悠语气平静地陈述,只是隐瞒了具体位置含糊带过,“你们继续比赛,我去一下。”
只要不是遇到什么危险,她对于赤也干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觉得惊讶。
她转身准备走,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视线落在真田身上,“今天比赛不用留手。”
时悠留下一句暗示意味极深的话。
柿之木中学就是之前在背后挑拨、搞小动作的学校,会让全部正选都来也是这个原因。
真田弦一郎的嘴角微微紧抿,没有回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到了青学门口的时悠四处张望也没看到自家那不省心的崽,直接一个电话就给他拨了过去,“你在哪里?不是让你等在原地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切原赤也感觉不太妙。
“啊,那个……”他四处张望,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的讨好,“时悠前辈,是你来了啊,我马上就到了,马上!”
切原赤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毕竟他已经跟青学的学生打听清楚方向了,马上就能回到约定地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切原赤也的乖巧让时悠察觉出不对劲。
“赤也。”
“嗯?”
“你闯祸了?”
电话那头的切原赤也步子一顿,那种语气,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没有啊!”他立刻否认,声音拔高了八度,然后意识到不对,又压下来,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怎么会闯祸呢,时悠前辈你想多了哈哈哈哈……”
切原赤也讪笑几声后吹起了口哨,他才不会主动告诉时悠前辈,他刚才去了青学的网球社,还把人家场地搞得一团乱。
“不要把过多的心思放到青学上。”时悠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点语重心长的味道。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我才没有呢,”他下意识反驳,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青学去年在关东大赛上,除了手冢,根本没有打赢我们的人,我就是……我就是想和他打一场。”
切原赤也说到最后,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他也想知道一直被真田副社长重视的人有多厉害。
时悠没有说话。
确实。
去年关东大赛,在他们和冰帝对上之前,和青学的较量中,只有手冢赢了一场比赛,青学的其他队员,全部落败。
那时候的手冢还不是网球社社长,只是一名副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