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是小孩子。”幸村精市笑了,顺着时悠的话往下接,语气里带着纵容。
这反应很时悠,完全打破了即将悄然升起的旖旎气氛。
时悠迅速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趁幸村精市还没有继续逗她之前,“赤也的无我境界,你有想法吗?”
提起切原赤也,幸村精市的表情从温柔转为思考,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
“赤也的反应速度快,球感好,不规则发球的旋转控制已经到了一定水准,无我境界对他来说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问题。”
“他太容易钻牛角尖了。”时悠对着自家后辈精准吐槽,“打球的时候只盯着球,脑子一热就什么都不管了。”
恶魔化现在和无我境界是两个冲突的领域。
控制不住情绪的切原赤也就会进入恶魔化,那是纯粹被情绪支配的暴力网球,虽然攻击力极强但是完全不可控。
而进入无我境界需要绝对冷静,要在高速比赛中保持心无一物的状态。
切原赤也现在还处于被情绪控制而不是控制情绪的阶段,他的比赛都是跟着感觉走。
“所以需要有人帮他保持清醒才能进入无我境界。”幸村精市接过话,“以他的底子,一旦找到方法,进入状态会很快。”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切原赤也的事情上都没少琢磨,有着别样的默契。
“那当然还是得要你来啦。”时悠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语调从认真的讨论跳到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嬉笑着凑到幸村精市身边,一抬胳膊揽住幸村精市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幸村精市,“我的无我都是你给带出来的,你对这个状态的控制比任何人都熟。”
幸村精市被时悠晃得身体微微往旁边偏了一下,无奈地看了时悠一眼。
这应该不是他想要的接触方式。
幸村精市的肩膀能感受到时悠手臂的温度,透过衣服的布料传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时悠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五指张开,手指修长,指节上有常年握拍磨出的薄茧。
幸村精市当然会教赤也,他也想看看自家这个后辈在无我境界的门槛上跨过去之后,到底能走到哪里。
他伸手把时悠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
动作很温柔,手指圈住时悠的手腕,掌心贴着时悠的脉搏,放下来之后手指在时悠的手腕内侧停了一瞬才松开。
时悠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停顿。
她的注意力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时悠上前一步,伸出手捏了捏幸村精市的胳膊。
手指按在幸村精市的上臂肌肉上,隔着运动服的薄薄一层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紧绷起来的线条。
她捏了捏,又按了按,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幸村精市在时悠手指触上来的瞬间下意识绷紧了手臂的肌肉。
他低头看着时悠在他胳膊上又捏又摸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很微妙。
既觉得好笑,又有点享受这种被时悠认真打量的感觉。
“挺爱现啊。”时悠酸溜溜地收回手,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上午赛前千石清纯说自己的手臂力量强,幸村精市比完赛就故意把外套脱下来,让自己的手臂线条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孩子气的胜负欲,可能这就是男生吧。
“这种醋也要吃吗?”幸村精市哭笑不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时悠撇着嘴的表情,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微妙的暗示,“你可以看些不一样的。”
“还有什么是我没看到过的吗?”时悠反问得理直气壮,又不是没摸过,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是谁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放。
“想看吗?”幸村精市眼神变了,有一簇火苗在瞳孔深处被点燃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时悠,鞋底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转角里格外清晰。
危机本能让时悠要退,只是幸村精市已经伸出长臂拦在了她的后背,让她退无可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
时悠能闻到幸村精市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是住院好几个月之后残留下来的,已经渗进皮肤纹理的气息。
但是已经被运动后的体温蒸得几乎分辨不出了,和阳光晒过之后的清爽气息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只有幸村精市身上才有的味道。
这个距离,时悠能数清楚幸村精市的每一个睫毛。
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下,落在幸村精市的嘴唇上,然后迅速移开。
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所有的词汇储备都化为空白,只记得刚才幸村精市说想看吗的时候,嘴唇开合的形状。
幸村精市自然受不了这种不经意间的暗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乱了半拍。
时悠的目光从幸村精市的嘴唇上移开的那一瞬间,睫毛低垂,脸颊泛红,那种无意识没有任何防备的表情,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让他无法自控。
幸村精市低下头,两个人鼻尖之间的距离被缩短了几厘米。
他在时悠后背的那只手上微微用力——
“时悠前辈!幸村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