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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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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说话。

衣服往下淌水,无论是外套还是内搭都在往下滴滴答答,裤子有一块没一块黏在皮肤上。偏偏游骁脸上面无异色,没有任何的悲戚愤怒。

看起来无比诡异,叫人感觉这人是不是,疯了。

亦或在为自己的面子挽尊,不愿叫别人知道他是为了女人跳湖。旁人这样揣测,游浩天先脱外衣给他哥裹上,李格跟在后面心里感慨,一点也不惜物,羊毛外套哪儿能这么泡湖水,泡了这还怎么穿。灰绒,站在另一边,忽然反应过来般搀着游骁宇胳膊,因为急切关怀地埋怨,“你疯了!你干嘛呀!”,只字不提始作俑者另一个女人,“什么事要跳湖啊!万一出什么事”,两个男人看她表演,女人嘛喜欢人不就是这样子。游骁宇置之不理,任她搀扶,既不说话也不推开。

一行人往大路走,打的车游骁宇先走,灰绒问用不用我送你回去,游骁宇头往后侧一点去听灰绒的话,停顿一下听清楚反应下,才说上岸的第一句话,“不用”。

灰绒还要坚持来回,今天想必是不可能进入游骁宇家,但要表示她的心切。游浩天拦下打圆场,“我送我哥回去”,主要他莫名担心游骁宇接下来要是被惹怒甩脸子怎么办,这样谁都下不来台。灰绒勉为其难答应下。

到家,用不着游浩天赶,游骁宇去浴室洗澡,湿衣服丢进脏衣篓。

游浩天翻冰箱准备给他哥冲个蜂蜜水,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还没在一堆印洋文的瓶罐中找到蜂蜜,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根本没喝酒啊!那游骁宇跟发酒疯一样。

脏衣服准备丢进洗衣机,想起聊天里听到李格是做服装的老板,灰绒头头是道的语气,灵光一现去翻衣服的洗标,果然也是看不懂。于是又扔回脏衣篓,什么也不做地坐回沙发。

游骁宇从浴室出来,下半身围着浴巾径直往卧室走,游浩天眼睛跟着看,霍这就是卖钱吃瓶瓶罐罐吃出来的模特身材。

天快黑了,游浩天一个人在客厅打游戏,去敲门,“进来”。

进去光线昏暗到只有色块,他问哥你吃啥吗,我点外卖,游骁宇转过来,那张脸在深色调的光线与床品上格外清晰,跟荒野上看到狼眼睛一样显眼,他下意识心一惊,把将要出口的小宇哥你没事吧吞下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哪怕他不是这个意思也显得像看笑话。

“不用,你自己吃吧”,游骁宇钻进被子勉力交代,“吃完收拾了自己走就行”。

游浩天倚门漫不经心听逐客令,目光在地上逡巡到一块白色。等他小宇哥说完了,从地上捡起褪下的浴巾挂回浴室。

次卧没收,游浩天也懒得收拾,都自家兄弟走亲戚人多的时候沙发没少睡。

一室晦暗,门被敲响。

游浩天打着哈欠去开门。

郁德治将皮冬净送回去,一并出车门。皮冬净回身看他,并不显出意外,这时又是不显山露水的样子。

郁德治叹口气,张开双臂,同大学时一样,皮冬净眨眨眼睛,把眼酸压下去,郁德治的怀抱张得够久,似乎不抱他就不会放下,因此皮冬净低头慢慢走过去,也还是被抱住了。

什么话也没说,这是个包容和安慰的拥抱。

稍纵即逝,意思到了就放开。皮冬净转身进门,郁德治叫她,“记得想”,郁德治指指自己。说出来显得肉麻和不合时宜的油腻,他想告诉她,记得想到我,总还有我。

可以选。

他此时不感到被选择的尴尬与卑微,如果得到皮冬净是一场战役,郁德治踌躇满志,希望自己能赢。

皮冬净回家坐在沙发上,同爷爷一道看凤凰卫视,外衣也未换下。

吃晚饭前去洗手,顺道回房换上家居服才过来。饭毕,也待在客厅,皮家人这时多聚在北厢房打通改的大客厅里,各做各事,妈妈在织一条毯子,爸爸在看着纪录片给妈妈绕毛线,奶奶在练字,爷爷在修剪他的盆景,一会儿他或许还要去打谱。皮冬净盘腿坐在沙发上观察这一切,闭上眼靠进沙发里似略略泊岸。

她在客厅里留得更晚,小猫过来巡视两圈的时候发现她还坐在沙发里。

直至皮阳秋回来,一边脱外衣一边问她怎么坐在这,“吃不吃宵夜”。

“我想吃蛋糕”。

皮阳秋拿出冰箱里的磅蛋糕,煮了点安神茶给他,自己煎了块腌好的肉排,配黑巧克力。

“怎么喝热巧”,皮阳秋说都冬天了呀,说着拿出几块冰倒满一杯朗姆。

讲究时令,她哥这个杭州人是这样的,喝巧克力哪怕要配朗姆解腻呢。

两人坐在平时六个人坐的圆餐桌边随便说着话,围绕着生活琐事,与感情没有半句牵扯。皮阳秋讲起,他同店内签的三年合同十二月底到期。“你准备续签?”皮冬净问。

“是这个打算”,皮阳秋切割肉望嘴里送,抬眼看了眼皮冬净,皮冬净放下了叉子,磅蛋糕两片的量被他并作一块,目前半片的量还没下去。

果然他妹放下叉子,呷一口茶,“你为啥要续约呢?”

“店里不错,有老师傅,时间也合适,有空给你做饭”。

“我离开奶茶店了,你不用再给我送饭”,皮冬净赌气,“可是你有那么爱烧那些套餐游客菜吗?”

“我们店也有单点的”,直到这时皮阳秋仍好整以暇。

“那你为什么给我做饭从不做那些呢,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皮冬净掰着手指头,“还有什么”。

皮阳秋给她做饭虽然是拿店里的食材配,菜品却是不拘一格,捡天南海北自己想做的做。

皮阳秋喝下一大口酒,中和肉排的油味,没再同皮冬净打哈哈,“我还有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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