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
游骁宇打开门,没睡好本就面色不佳,架空层的一楼两对门的楼梯间光弱,甫一开骤然出现的这张脸叫人心惊一颤。
皮冬净把打包的早餐递给他,从惊心里回复下再开口,“你没戴上?”
游骁宇撑着门,“我在家戴什么”,往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看,“剩的?”
皮冬净倾身向前歪头说,“你猜”。
一同陪进早饭的人匆忙离开,并未干扰皮冬净吃的心情。两人份的餐除了凉了不好吃的新点,其他都打包起来。
吹晨风走着醒神,想起游骁宇问的什么关系,不由一乐。逼问的人倒是先控制不住甩了脸一言不发,谁更忍不住呐。
游骁宇看神色如常的人笑着逗他,把人转过身,说着好了好了我要补觉了,把人往门外推。你记得吃饭,皮冬净被转过去还坚持吩咐他,老式的木门在背后咚得合上。
她慢慢把深绿色的防盗门拉开合上,发出吱拉的声响,门上一层灰,她吹吹手指沾上的。
她又没说她是什么好人。
带回来的早饭放在茶几上,之后凉了进入垃圾桶,之后在游骁宇下次出门的时候带出去扔到小区垃圾桶。
补觉?
皮冬净往家走时脑中捞住这个词,没睡好吗,在她身边。面对难盖丧气的游骁宇一早上都没的情绪这会海上浮沫一样出来,倏地跳上将好到站的公交车,空气里拉出长灰风衣的残影,被车门干脆关在之外。
事情像藕丝滚水珠,店里的事照理说只要找个店长便好了,在皮冬净看来,管理这个店对任何候选人都说不上难,获得资源权力的支持调用内里的力气谁都可以做好,甚至哪怕是汤汤,这仅是能力而言,她并没有push每个人都须有上进的意愿。店里现有的员工从上次提过多日过去,也没有人自荐。或许还是在招聘软件聊聊。
像撕日历一样,一天撕一张或者一天有功夫撕下过去的好几张,日子就过得那样快和重复,又回到那个房间。
门被身体顶开一路被推着倒退终于倒在床上被按着亲,日子过得太快她分不清究竟隔了几日,记不起每日在干嘛,莫名疑心窗外或者墙壁在这个亚朵酒店,有人——郁德治——在看着,总归会撞到吧。
游骁宇无心顾及她的分神,往裙子下摸去,腿上摸着光滑却不够滑腻一把抓,一路往上把长裙掀起盖到皮冬净脸上,才发觉那是皮冬净穿了丝袜,裸色的若隐若现覆着一层,不知里面是不是这样的颜色,还是面上与胳膊脖颈的凝雪冷白吗,薄到还有肉的温热,不禁看得呼吸粗重,腿被挎在臂弯就要上手将丝袜撕开。
比起听到撕得一声,皮冬净先觉到腿成为挂件被摆弄,和一股被撕扯的张力,手在毫无顾忌地摆弄。感知着这个房子里自然而然的色情时,迟钝地——比起她正常的反应速度——意识到身上的男人在干嘛。
一巴掌自侧面掀起,落到胳膊,转起的第二个巴掌才落到脸上,肉声清脆,抬头皮冬净的脸还被长裙摆蒙着。她感觉到男人起身。
并没有脚步声响起。
撑坐起面上的裙摆滑落,皮冬净面无表情,“冷静了?”
游骁宇站着沉默,窗外光照进的角度叫皮冬净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分一秒的等待里她并不怵。
终于游骁宇解开外衣的扣子,而不是离开,一脚踩在他的腹部阻止他的动作,衣物留下层浅鞋印。
“继续,接着刚才来”。
皮冬净踩踩感受这种新奇的脚感,被游骁宇握着朝外按下去。好在是学过芭蕾,她饶觉一丝干脆的痛意,任游骁宇撕着折腾,她躺着手绕上去解开头发,冬日里起了风,外出常把弄好的头发吹得毛躁。手插进去拨弄头发蓬松散开时,被忽得拎着腰到床沿,凌空,肉贴着凉意的外裤。
“不嫌脏你”,游骁宇在头上嘲笑她。
腰被握着难以施力,皮冬净手往上伸,不是一个耳光,她轻佻够上去摸摸脸,大拇指在唇角摩挲,“你懂什么”,皮冬净轻蔑。刚开荤的处男懂什么性。
水到渠成的那些,在昏寂白日的房间里,拉上纱帘,目之所及只有越来越黯的天光。穿着衣服,鲜有话语,调情的侮辱有时会换来调情的耳光,有时不会。游骁宇搞不懂规律,持续干着,忍不住说粗俗的话,不得不说粗俗的话,他为了释放而憋着股气,做得很厉害,房间里粘稠的□□和角力。
做了一轮,衣服都没脱,皮冬净没缓过来又被按着换个姿势摆好开始第二轮,边做边脱,却不脱干净,做完时球鞋、长裙、内衣、还有卷发和嫣红的人。
喘了两喘,被抱进浴室里脱干净冲澡,冲完把她擦干净放到被子里,游骁宇洗完,尤穿着原来的衣服坐在床边的沙发,衣冠齐楚,不知是什么意思。
皮冬净滴水的卷发披散在裸背上,水珠划下在床被面扩散。“你那能穿?”她玩味地瞥裆下。过程里没可能不沾到。
“看不见就行”,翘起二郎腿游骁宇穿的是件大衣,大衣足以将略有不堪的那部分盖上。
“这下不洗了烘干再走?”皮冬净问,这会儿又不爱干净了。
这话怎么听游骁宇怎么别扭,他咬唇恨恨看着皮冬净,硬邦邦说不要!他总说不过她,无奈掏出手机玩,皮冬净捡起床上的一个枕头丢过来。
游骁宇放下手机,枕头被放床边的地毯上靠着床根,“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