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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揾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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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了年还是要上班。

2027年伊始,游骁宇忙了起来,只要不冲突的工作面试都去,和ally本来挺久没联系,ally没忍住问他,开口就是“怎么,情场失意了?”混这么多年,早就修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对游骁宇开口没两句话好话,是故意的也是认识太久习惯了。

“新年新气象嘛”,游骁宇这么回复她,有其他的工作也可以推,趁这阵有心劲儿,跟她说。ally思忖,主要这个经济下行期,电商分给这些俊男美女的钱也缩水不少。倒是有些其他的活儿。

元旦当日早晨归家,连皮家的早饭都赶了上。只来得及换上家居服,皮冬净恍然坐在餐桌前,望着水气在玻璃划下的痕,油然而生出一股陌生感。

“玩得怎么样?”爷爷问她,才回神。“嗯,嗯?”

默不作声的皮阳秋适时开口,“还在倒时差吧,困成这样”。

不叫被发现地皮阳秋迅速挑眉看她一眼示意,皮冬净不得其解,配合打了个哈欠。

吃过饭,她在茶桌边喝茶边看手机。皮阳秋几天前就给她发的消息:我和家里说你同朋友出国玩去了。这样啊,她点点一样在边上领茶喝的皮阳秋的拖鞋,皮阳秋不理会,脚收得急没叫她踩中第二下。

喝完一杯就起身,说要去上班,“哦哥哥拜拜”,皮冬净很乖地摆摆手,忙着出门皮阳秋不做理会。

她喝完三杯,热茶下肚,也同爷爷告别,伸着懒腰回房补觉去了。

午饭前被妈妈叫醒问要不要吃饭,皮冬净吃着久违的家常菜,家里饭还是香,夹孙姨烧的梅干菜肉配白莹的大米饭往口中送,说她和钱开敏飞韩国去玩了,过圣诞,还有一些首尔的跨年活动。“没买什么吗?”奶奶问她,“没什么好买的,现在设计都没什么好入眼,钱开敏在做服装所以钱开敏买的多,参考版型面料,我买的一并塞她那里寄回来”,话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毫无破绽。

晚上回来皮阳秋依旧不给她什么额外的好脸,皮阳秋平时就这性格因此很难叫人窥得,也不算给皮冬净发难。毕竟她突然几天不回消息,要不是皮阳秋一边相信她一边给她打掩护,这种家里女儿超过一天找不到人的情况在杭州甚至在整个江浙沪不知道要闹多大——报警都是简单的,皮冬净的社交圈得倒过来翻找人。因此皮冬净腆着脸,对皮阳秋可以说有丝谄媚。家里问最近是不是又背着他们吵架了,皮冬净也抢先说,没有啊,因为哥对我好,听得皮阳秋都无语,好一副兄友妹恭,只能狠狠往皮冬净的汤里夹一大块□□糖进去。

在家里待了不到一日,吃得好也睡得着,就是没法在家里平和安乐度日。查看iwatch心率一切正常,一方厨房和爱再安抚不到她,院子上照旧是阴不阴晴不晴的这方天,不叫自己感慨或者悲伤什么,皮冬净很快出门。

先去店里视察,一切如常,新招的兼职按部就班,在前台打包封口,顾不上问她想喝点什么。碰见马姐出来,见是她挤出个笑,不一会儿后厨的几个人都出来同她打招呼,小灯汤汤,还有另个兼职,年纪略大些,应当是上过班的。无意搞这么大阵仗,皮冬净轻快手往掌心里握捏两下打招呼,乌拉乌拉放在各自的杯子凑过来,简直像卡通片里拎着桶的小蜜蜂一样可爱皮冬净分神想,“店里最近怎么样”,这句是废话,七嘴八舌挺好的生意很忙,“那很好呀”,“店长很快了,你们要自荐的别忘了”话音一拐,却到此为止。只有年长些的兼职眼神示意身边同事,什么意思。原来是老板的年轻随和的女人潇洒从拥挤的过道退场。

前台贴完最后一个封口,反应过来了顾客,“你好请问想喝点什么”。皮冬净点了一杯抹茶草莓打包带走。

边喝边去找钱开敏,她给钱开敏发消息,本意是稍微串一下,她奶奶心细敏锐,即使必然不会跟她在这事儿上计较,皮冬净就是无端相信她奶奶必然知道她这样“危险”的行为是去恋爱了,但是反正也是闲着,又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钱开敏今天在工厂,看到消息,阅毕简短几句自己要串的内容立觉有内情,八卦心起,叫她等等,自己大致天黑前有时间,去会所里按摩吃饭做脸,皮冬净刚拒绝,“你去韩国但是没做脸,做不全不到位”,劝皮冬净。实则皮冬净拒绝是为想去钱开敏的工厂看看。

皮冬净并不做服装生意,加上,如果看后想做的话刚好同她合伙,于是钱开敏二话没说发来定位,发完又投身工作。

再看手机时,皮冬净让她来车间门口接人。钱开敏领着她转一圈,厂房里有从剪裁到熨烫乃至包装的一条龙,这是钱家自己的厂子,连地皮都是钱开敏爸妈拿下的。逛得很快,逛完一圈,钱开敏回到版房,“你要自己转转吗”,钱开敏问皮冬净,又怕皮冬净以为自己赶客,“我要去版房里拉扯磨人了”,皮冬净跟着说“当水磨年糕呀”,钱开敏轻微叹口气,不妨碍跨大步往制版那里去。

自厂门进来时,门房听清她来找的人名的态度,皮冬净就发现,钱开敏在自家厂子的处境很微妙。她立在边上,见老板的千金小姐和制版师傅一个强压着好声好气另一个藏不住泄出点阴阳与推脱,“这里的量再放点”,“敏敏呐不做生意啦”,“不放量不出效果的呀余叔”,“我看这个效果蛮好”,“余叔我们对的是韩国版,现在这种版才卖得好”,“中国人穿什么韩国版,我做中国衣服多少年了,再说侬不是要做原创设计品牌吗?”

到这儿她适时离开,怕自己在旁听着钱开敏觉得尴尬。皮冬净在版房里四处转转,这处堆满布料,地上墙上台上都是纸片布片,空气里似乎都漂浮着纤维,她还是对成衣更感兴趣,比起衣服的基因工程。

从车间出来,大吐一口攒一天的浊气,跟皮冬净吐槽,“你知道我早上在干嘛吗?”“在恩威并济实则就是不敢得罪还得张嘴地跟生产线上的老工人们训话”,这时钱开敏从包里唰拿出一件卫衣,递给皮冬净,“送我了?”钱开敏唉一声,唉的这声在天黑下去的背景里都有白气,灰墙的车间玻璃窗里早亮起灯,“送你了…”“这是出的大货,妈的样衣看着没啥问题,大货出成这样”,气得钱开敏没忍住说了脏话,“我一天到处找是哪里的问题,还好厂子是自家的,从头到尾能找到人”。

两人背着不便宜的包往工厂门口走,皮冬净没点破,“靠,烂的也是因为工厂是自家的”,不尊重她这个没实权的老板之女,因为她还没有意定继承权,靠!钱开敏没忍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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