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均沉默许久,终究还是答应继续让云疏岑在慈安宫中,直至祭祀大典结束。
“小姐,怎的陛下还未传来让您离开慈安宫的消息?”镜书见天色渐晚,已经有些着急。
正说着,一名侍卫来报。
“什么!为何要继续待在慈安宫?”云疏岑还未说话,镜书已经先惊地站在那侍卫面前。
“镜书,罢了,待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云疏岑拦住镜书说道。
“可是!”镜书还想说些什么,一看到云疏岑波澜不惊的脸色,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待宫门关闭,镜书依旧不解。
可云疏岑对此却毫不在意。
她觉得,待在慈安宫比在两仪殿好多了,毕竟现在一看到宋延均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阿娘死前的情景。
之后几日,太后不曾再对她发难,但也不允许她踏出房门一步,是以云疏岑这几日除了发呆或听镜书说着下人之间的趣事,倒也无聊。
“小姐,我听说陛下这几日忙得很,应该过段时间就会带你回去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慵懒地洒在地面上,云疏岑半倚在美人榻上小憩。
镜书还是不放弃宋延均会来带她离开的想法,云疏岑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镜书也知道自己说了云疏岑不喜欢听的话,见她没反应也识趣地闭上嘴。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一个身着太监服的人低垂着头端着东西进来。
“你是谁?我怎从未见过你?”镜书疑惑地看向眼前的人。
听到镜书的话,云疏岑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赫然是乔装打扮了的薛献意。
“镜书,太医给我开的药已经放在小厨房了,你去熬一下。”云疏岑借口支开镜书。
“岑儿,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薛献意见镜书离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云疏岑,献宝一般从袖中掏出几本话本子。
“我听那些宫女在讨论说这是现下京中最时兴的话本子,所以我托了她们帮我从宫外带几本进来。”
云疏岑随意翻看着那些话本子,无非都是一些小姐爱上书生,公子爱上婢女的故事。
倒是这最后一本...
云疏岑看着话本子的名字《帝囚娇》,讲的是一位夺了皇帝妃子的故事,故事新颖大胆,绝非能放于市井中传阅的话本子。
薛献意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这是我命人按照我给的想法专门替我写的,仅此一本。”
云疏岑看了看那本话本子,又看了下薛献意,觉得好笑。
见她露出笑容,薛献意更加得意:“岑儿,你若喜欢,我让他们再写十本八本!”
云疏岑这才摇摇头:“多谢你了,难为你费尽心思让我开心。”
“只要岑儿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少年的脸上满是对心仪女子的喜爱。
“我实在无聊,不然我们对弈一番?”云疏岑随手将话本子放在榻边,拿出棋盘。
一番厮杀下来已不知过了多久,正当薛献意要落下最后一棋时,门外传来喻知月的声音。
见有外人前来,薛献意慌忙从窗户离开。
云疏岑见他离开,这才打开房门迎客。
“姐姐,伤势可好些了?”喻知月让雪心递给镜书药膏,看似关心地问。
云疏岑点点头,心中疑惑喻知月怎么无缘无故地来到她房中。
“姐姐可是在下棋?”她抬头望向四周:“这无人与姐姐对弈,姐姐难道是自己一个人在下?”
“病中无聊,下下棋解闷。”云疏岑并未回答太多。
“也是,姐姐回不了两仪殿,又被禁足在慈安宫,难免无聊。”喻知月顺势坐在白棋一方,捏起薛献意未下完的白棋,轻巧地落在棋盘上:“姐姐可是不知,那日陛下为了将姐姐带回两仪殿,同太后娘娘吵了好大一架呢。”
“你来不会就是要同我说这个吧?”云疏岑也执起黑棋与她对弈。
“姐姐可真是有看透人心的本事。”喻知月落下最后一子:“姐姐赢了。”
她抬头看向云疏岑:“太后娘娘欲让你以江南秦家女儿的身份与陛下一起在祭祀大典上共持圣水。”
听完她的话,云疏岑面色一顿。
喻知月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也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这才继续开口:“姐姐,恭喜你了,不日就要入主东宫了。”
云疏岑又恢复正常神情,带着深意看向她:“你特地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
她将棋盘重新收拾好,又开始新的一轮对弈。
“只是觉得姐姐应该知道,才能早做准备。”喻知月看着手中黑棋被逐渐包围,直至云疏岑落下最后一子。
“姐姐,你又赢了。”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云疏岑微微行礼后离开。
直至走到离云疏岑房间很远,喻知月嘴角才勾起微笑:“薛府的小公子怎么也搅进来了?看来这场戏是真的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