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活很无聊，大部分时间除了卷子就是卷子，根本没有小说、电视剧、电影里展现的那么精彩纷呈。

上完一节数学课，燕送站起来活动筋骨。

“好无聊啊，每天的生活几乎都一模一样。”燕送站在沈归凳子下面那条横撑上，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向窗外眺望。

五楼视野很好，能看见大片蔚蓝的天空。学校外面那条小吃街早已架起锅炉，再远一点就是高楼大厦。

“今天中午吃什么？”燕送从横撑上下来，转而去拨弄窗台上的花草。

“嗯？”沈归还以为他要发牢骚，“你想吃什么？”

该上上午最后一节课了，确实该思考吃什么了。

“我什么都不想吃。”燕送靠在窗台上，“吃这么久我都吃腻了，每天能选的菜都一模一样，食堂真该更新一下菜谱了。”

“我们今天中午去老头那儿吃饭吧。”

“行。”

见沈归答应，燕送便跑去办公室骚扰商远山。

燕送从商远山背后抱住他，双手捂住他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说：“猜猜我是谁——”

“小孩子把戏。”商远山笑着说。

燕送从旁边扯了一把椅子，坐在商远山旁边，“我跟我哥想今天中午去找你吃饭，想念师娘的手艺了。”

“行啊，来呗。”商远山摘下老花镜。

商远山的办公桌特别简洁，只有几根笔、近期做的卷子、数学课本、学校统一发的备案本和一看就很老干部的玻璃杯。

燕送扫视一圈，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桌子东西都挺多的，除了与教学相关的资料，还有小零食和喜欢的文学作品。陈文英的办公桌上甚至还有她和家人的合照。

燕送突然发现，他跟商远山认识这么久，见过的商远山的家人只有师娘，父母之类的亲属应该是已经去世了，但儿子怎么也没见过。

这么想着，也问出来了。

“老头，认识这么久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儿子啊，我应该叫他什么？哥？叔？”燕送低头去翻商远山办公桌的抽屉，半晌没得到回应，就抬头去看他。

“他在五年前出车祸死了。”商远山的声音没什么感情。

燕送一巴掌扇在嘴上。

死嘴，燕送心想。

“没事，这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商远山又把老花镜戴上了。

燕送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是很后悔多嘴了。

“我真该死。”

沈归微微侧目，说：“惹商老师生气了？”

“不是。”

燕送如实说来。

“现在商老师有你了。虽然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都不是谁的替身，但你的出现，一定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商老师的痛苦。”沈归拍拍燕送的背说。

“咚、咚、咚”

上午上完课，燕送来到商远山宿舍门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

燕送探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没走错。

陌生男人冲两人笑了一下，回头对屋里的人说：“那我就先走了。”

“小送小归快进来。”程香君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亦清......也留下吃饭吧。”

两人进屋，燕送顺手把门关上。

陌生男人犹豫着看向商远山。

程香君见状说：“没事儿，不用看他，不差你这一口饭。”

商远山没吭声。

“那行，谢谢程教授。”

陌生男人看向燕送和沈归，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周亦清。”

燕送握上男人的手，说：“你好你好，我是燕送，商老师孙子，这位是我哥，沈归。”

沈归朝他点点头。

周亦清愣了一瞬，说：“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燕送松开手，笑着说：“干孙。我之前也没见过你。”

周亦清近年一般都是来了就走，待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五分钟，来的时间也没有规律，这次碰见燕送和沈归纯属巧合。

燕送快速扫视一眼客厅，跟他上次来相比，不同的地方是桌子上多了一些看着像是保健品的东西，还有一张银行卡。

从燕送进门开始，商远山没说过一句话，燕送推测他很有可能不喜欢这个周亦清。

燕送心想：此人说之前没见过我和我哥，听着像很了解老头家人似的，他可能比我更早认识老头；师娘留他吃饭，他却看向老头，他和老头的关系应该一般甚至恶劣，况且上门做客竟然带银行卡，难道是车祸的肇事司机？不对，如果是的话师娘不可能这么温和。

“燕送，帮我收一下棋盘。”

商远山终于说话了。

“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