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起身,借着月光看着身下对此一无所知的白七。
她的唇因为刚才的触碰而显得更加水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依旧睡得安稳,甚至因为他的离开而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沈相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释然和决定。他不再挣扎,不再克制,只是顺势在她身侧躺下,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次他抱得很紧。
“那我可真不走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得逞后的愉悦。
最后,他低头,在她眼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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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
窗外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积雪压弯了树枝,檐角挂着晶莹的冰凌,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昌明酒楼后院安静得很,只有早起伙计扫雪的沙沙声,和远处街市渐渐苏醒的喧闹。
白七是被头痛弄醒的。
宿醉后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像是有个小锤子在脑子里敲打。
她蹙着眉,无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想要缓解这份不适,却发现自己似乎枕着什么温热而坚实的东西。
不是枕头。
这个认知让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视线先模糊,然后渐渐清晰,她首先看到的,是沈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似乎是早已醒来,正侧躺着,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盛满笑意,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白七一惊,瞬间清醒了大半。
“师兄??”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动作太猛,头痛更剧烈地袭来,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但她顾不上这个,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还好,中衣穿得整整齐齐,只是有些睡皱了的痕迹,外袍则搭在床边的椅背上。
沈相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坐起身,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让白七哎呦一声捂住额头。
“我先前便说过,”沈相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依旧温和,“我不会对你做过什么,你瞎想什么。”
白七这才定下神来,开始环顾四周——厢房还是昨晚那间厢房,炭盆已经熄了,水仙在晨光中静静绽放。
床榻上,被褥凌乱,明显是两个人睡过的痕迹。
……昨夜的他们到底是怎么个睡姿?
她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们……昨夜是睡在一张床上的?”
沈相点点头,神色坦然:“嗯。”
白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噎在喉咙又说不出口,半晌,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师兄,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毕竟她醉酒后的德行自己清楚——虽然不至于发酒疯,但迷迷糊糊中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相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白七,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随即笑盈盈地说道:
“做了啊?”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相:“……我、我不会一醉不起,迷迷糊糊的时候扒你衣服了吧??”
想象那个画面,白七想砍下自己的手献给他以示歉意。
沈相却故意不回答,只是歪了歪头,用那种带着戏谑的语气慢悠悠地说:“不止呢,你再细想想?”
他这话说得暧昧,配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白七更加麻木。
她坐在床榻上,双手抓着被子,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眉头紧锁,努力回忆昨晚的片段——喝酒,吃菜,听苏伯讲故事,然后……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