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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扮猪吃老虎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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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嘟囔,语气已冷静下来:“这醉忘川里,怎么这么多名堂?不会是和杉州那个状元楼一样,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黑楼吧……”

她想起在杉州清府的经历,那表面是酒楼实则为江湖情报组织据点的状元楼,心头不由得一凛。

沈相的声音依旧贴着她的耳廓传来,温热而清晰:“等你演完了这一出要买好几个姑娘的戏,找个借口,我们就下去看看。”

他顿了顿。

“找萧行远,顺便打探一下那个房间。”

白七点了点头,目光仍锁在那扇门上。

“也不知道萧行远跑哪里去了,”她有些烦躁,“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还说是千里迢迢跑到瑜山来找自己心爱的姑娘,结果一头钻进这青楼里来了……寻欢作乐还找那种痴情借口,真是……”

她话未说完,忽然感觉身后沈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就在同时,沈相一直凝神戒备的听觉,捕捉到了门外走廊传来的由远及近的,刻意放轻却依然清晰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他瞬间松开钳制着白七的手,膝盖也从她腿间收了回来,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

“门口有人来了。”

他低声道,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古怪的交锋从未发生。

白七反应极快,几乎在他松手的同时,已顺势向前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飞快地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和束发,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因为气愤而泛起的红晕迅速褪去,重新挂上了那副骄矜淡漠、目空一切的纨绔公子表情。

她转身,背对着门口方向,装作一副被楼下舞台表演吸引的模样,随意地倚在窗边。

沈相则已无声地退回到她身后半步的标准随从位置,垂手而立,眼帘微垂,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下一秒。

“吱呀——”

雅间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老鸨那张堆满殷勤笑容的脸,率先探了进来,搓着手,语气是十二万分的热情:“公子爷?您久等了!您要的姑娘们,小的给您带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

只见他身后,鱼贯而入七八位浓妆艳抹、衣着鲜艳的年轻女子。

她们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依次走进雅间,在距离白七和沈相数步远的地方停下,排成一排,微微屈膝行礼。

“给公子爷请安。”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娇媚,有的怯懦,有的麻木。

老鸨搓着手,笑呵呵地看向窗边背对着他们的白衣公子,等待着他的检阅。

白七没有立刻转身,依旧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仿佛对楼下的风景意犹未尽。

过了几息,她才像是刚被惊扰般,懒洋洋地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如同挑剔的买家审视货物般,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这一排花枝招展的女子。

沈相依旧低眉顺眼地站在她身后,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唯有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这几个姑娘都是普通人,没有内力。

看来这醉忘川还做不了扮猪吃老虎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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