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阿婆又没进过那山神娘娘庙——
“一男一女,独处时就能看见。”
“你是兽王族的?”叶玄戈想了想。
程杜仲突然插话:“猪圈?”
老婆婆身子微颤,她看了程杜仲好一会儿才迟疑着问:“你是谁?”
程杜仲将那布娃娃捧在掌心,情绪有些低沉:“我妻子也是兽王族的。”
一抹恐惧在老婆婆脸上一闪而过,她表情错愕:“不可能,兽王族的女人只能嫁给本族人!”
“如果嫁给外族人会怎样?”叶玄戈问。
“会被山神娘娘扒皮!”老婆婆似乎咬着后槽牙在说。
叶玄戈将程杜仲手中的布娃娃接过来,往地上一放——皮肤皱巴巴鼓鼓囊囊的阿瑶变回了人形。
“像这样吗?”
老婆婆被吓得倒退几步,二娃子也被吓了一跳。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养了这么多鬼?!
阿瑶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哨子,那老婆婆只看了一眼,便哑了声音:“圣女?!”
“你不是死了吗?!”
“我一直以为圣女是阿爷编出来的!”二娃子惊讶地看向阿瑶。
“听说兽王族圣女能驭百兽,还力大无穷,是个顶厉害的人物!”
叶玄戈知道阿瑶记忆被动过手脚问不出什么东西,便直接问老婆婆:“谁告诉你圣女死了?”
“警察!”老婆婆抓紧二娃子的手。
“当年,我本来都逃出去了,怕那扒皮的诅咒生效,便一直在药山附近不敢离开。直到有一天,我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听说有个药铺的大夫在山上失踪了,警察去山上找,才发现山上的兽王族都死了……”
“都死了?”叶玄戈沉思。
“对!我怕听错,又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死了!我在镇上呆了几天,实在不放心,就偷偷回去看了……村里,到处都是血,还有没处理干净的骨头……”
叶玄戈:“知道是谁杀的吗?”
“听说是圣女……”
“放屁!”程杜仲骂了一句挡在阿瑶身前。
“反正镇上的人是这么说的。”
叶玄戈:“圣女的尸体也是那个时候发现的吗?”
“那倒没有,那圣女是跟人跑了,诅咒生效才死掉的。”老婆婆小声道。
叶玄戈看向老婆婆:“就算圣女是被诅咒死的,警察也认识你们的圣女吗?”
“对啊!”二娃子看向自己阿婆,“除了兽王族,谁还认识圣女?”
老婆婆辩了两声,自知圆不过去,便不再作声。
叶玄戈也不追问,眸色一深,似乎在看什么:“原来是族长。”
老婆婆表情僵住。
二娃子傻乎乎地问:“族长?兽王族的?”
叶玄戈带着程杜仲和阿瑶往林子里走。
一直到无人处,程杜仲才浑身发抖有些泣不成声:“道长,那山神娘娘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她还杀了我家人!”
阿瑶紧紧靠在程杜仲身边,支撑着他。
“我俩当年从山上离开,怕有人追过来,在外面飘了三年才敢回家,结果……结果……我父母……全……全死了……呜呜呜……”
“是他……一定是他跟那什么山神娘娘许了邪愿!”
程杜仲颤巍巍跪下:“道长——神仙!我求你,求你……”
“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杀了那族长和山神!”
叶玄戈避开他磕头的方向,不知从哪摸出三支香。
“一会儿进了娘娘庙,记得插在香坛上。”
……
“你看,那是不是警车!”
酒店房间,四个女生关着灯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应该是吧?怎么只有一辆……还没闪红□□?”
警车很快停在酒店门口,晚上十一点,外面没几个人。
车门从里面打开,有人率先下车将一个醉醺醺的胖老头给扶了出来。
“哎哟——麻烦你了,我能走,还没——没醉——嗝。”胖老头面色红润,声音却有些尖细。
开车的警察将车钥匙取下,把警帽戴好,想往酒店里面走。
“诶诶诶,小杨你就别来了。”扶着胖老头的男人伸手想去拦他。
杨警官爽朗一笑:“内急,借个厕所!”他刚一说完,酒店门口就走来几个人将他围住。
半倒在人身上的胖老头也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他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指着小杨:“这不是司机?”
“哦,去年考试招进来的新人。”
“新人?”胖老头将头慢慢抬起,“刘局,你这……”
“放心。”刘局小声道,“都是懂规矩的,只是走个流程,我把着关呢。”
“行,那就好……”胖老头笑了两声,挥挥手让门口几人将那杨警察给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