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多看两眼,但理智告诉她不能随便翻别人的东西,她收回目光,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刚沾地,她就发现自己的丝袜被脱掉了。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个——”她走到门口,探出头去,声音有些发紧,“我的丝袜……”
“你吐在上面了。”男人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所以我帮你脱了,抱歉,没有经过你同意。”
“……”
温以宁觉得自己的脸大概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飞快地钻进洗手间,关上门,把脸埋进冷水里。
镜子里的她果然惨不忍睹,睫毛膏糊了满脸,头发乱得像鸟窝,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她花了二十分钟才把自己收拾干净,没有卸妆水,她只能用洗手台上的洗面奶洗了两遍脸。
洗完之后,一张素净的脸露了出来,皮肤很白,眉眼弯弯,鼻梁小巧,嘴唇因为缺水而显得有些苍白。
二十六岁,看起来却像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
温以宁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比卧室大一些,但同样简洁得过分,灰色的布艺沙发,黑色的茶几,一面落地窗外是临城灰蒙蒙的天际线。
没有电视,没有装饰画,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
整个房子像它的主人一样——冷淡、克制、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倒是很有人间烟火气,温以宁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男人正在灶台前煎鸡蛋。
他的动作很熟练,单手打蛋,蛋黄完整不破,边缘煎得微微焦脆。
“坐。”他头也没回,朝餐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白粥,一碟小咸菜,两片烤面包,一杯温水和一杯橙汁。
温以宁坐下来,看着面前这顿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早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别人给她做的早饭了。
“谢谢。”她小声说。
男人端着两个煎蛋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把一个煎蛋放到她的碟子里,另一个放到自己面前。
“吃吧。”
温以宁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
鸡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酥脆,蛋黄还是溏心的,咬一口就有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
“好吃。”她由衷地说。
男人没有回应,低头喝了一口粥。
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温以宁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对面的男人。
他长得确实很好看,不是那种精致漂亮的好看,而是硬朗的、锋利的好看。
五官轮廓很深,眉尾微微上扬,下颌线条利落,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但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这是一双适合弹钢琴或者画画的手,而不是煎鸡蛋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温以宁忍不住问。
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陆砚深。”
陆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