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时阿姨已经做好饭热在桌子上了，床单被子才整理过，屋里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陶星橙知道顾珩和自己一样，有点儿小洁癖，不一样的是顾珩的多体现在自己东西上，对单，而陶星橙的则是范围更大的对群攻击，容忍不了一点。
顾珩在车上还真的睡着了一会儿，不过无济于事，强撑着精神吃了饭，眼皮边打架边负隅顽抗。
陶星橙在一边看着好笑，冷不防被他揽过去又不知怎的喂了一碗鱼肉粥。
“去洗干净，”顾珩拎着他到浴室门口，靠在门边，“水放好了，洗干净，尤其是别人的味。”
陶星橙本着不和他计较的原则，进了浴室。
晚上十二点。
陶星橙看顾珩屋里灯还亮着，敲了两下虚掩的门进去。
屋主人刚洗完澡，穿着浴袍正在落地窗边打电话，月色勾勒出简明的轮廓。
看到来人后，顾珩比了个“嘘”的手势，勾了勾手指。
五分钟后，他叹口气挂断电话扔一边，反手把正靠着自己看月亮的陶星橙抱起来往床边走。
被突然腾空吓了一跳的陶星橙熟练地抓住对方手臂，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放在床上，继而身边也塌陷下去，卷进了雪松和夜风的味道——使人莫名沉溺。
“想我没，”顾珩单手揽过陶星橙，手掌心感受着对方柔顺的碎发。
“没，才一周多。”
“是么，”顾珩说着，一个翻身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看他。
陶星橙眨了眨眼，一回生二回熟，已经不会被他的出招吓到了，看着对方毫不掩饰占有欲的眼神，犹豫了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和屏幕里的相比，还是能碰触到的好。
顾珩眉眼低垂，碎发扫过，咬了下他的手指。
陶星橙被烫到似的收回，又用整只手捂住对方的嘴，眼神中写着“你是狗么”。
顾珩笑了笑，轻舔对方手掌，起初是试探，随后不安分地顺着指缝舔舐。
陶星橙：？
什么玩意儿？
陶星橙脸唰的一下红了，想要收回手却被顾珩伸手逮住，对方时而舔舐，时而啃咬，时轻时重，最后停留在手腕处亲了亲才放开。
陶星橙被他亲的手痒，一翻身缩进被子里。
“不困了？”
“你在这儿我困什么。”
“还是赶紧睡吧，顾总，身体第一，”陶星橙想起他一路的困意，打算下床腾出位置。
“跑什么，”顾珩把他捞回来重新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在旁边，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腰上。
“就睡这。”
“……”
“我……”
“睡。”顾珩用脑袋蹭了蹭陶星橙的肩窝。
毛茸茸的触感……
更像狗了。
还是巨型犬。
陶星橙动了动。
“别乱动了，”顾珩确实累极，他没睁眼，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陶星橙腰际摩挲，低语在耳边若有若无。
“一闲下来就想你，”
“学弟，你就不能主动给我打打电话？”
“别管别人……”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
“我在追你。”
两人那些模棱两可的暧昧是一回事，直白的表述又是一回事，陶星橙刚放松的弦又瞬间绷紧，不知所措，这人一点一点不知不觉间慢慢侵入，待他发觉时已经来不及了，顾珩好像把所有能逃的路都堵死了……
“我……”
陶星橙缩了缩身子，垂下眼睫，他不想陷于其中，当初领证是因为双方有需求，顾珩想要一个证方便家里股权，他想让父母安心，而且不需计较感情。
什么时候开始偏航了呢？
从他开始在意他的看法时？
从第一次起争执时？
从他总管这管那而自己又百般容忍时？
或者从他目光总停留在自己时？
从他顺水推舟接受这人的亲吻时？
从频繁的互发消息分享日常时？
从他经常肢体碰触而自己丝毫不抗拒时？
亦或是从他…从未感受到外人所说的“冷漠”和“不近人情”，顾珩对待他，好像向来耐心，甚至已经是纵容了。
还是从小时候他气喘吁吁翻墙出现在他面前时？
从自己要搬家离开，他看到他唯一一次留下眼泪死死抓着他起……
……
“我……”陶星橙越想反而越不知所措，太多他不能思考的，太多细节和情节，一时如洪水般涌来，拥堵在闸口处。
眼眶有些酸，陶星橙闭了闭眼。
顾珩又凑近了些，似是低喃，“我追你，和你又没关系。”
陶星橙：？
“这可是你当初教育我的话。”
陶星橙：“……”
我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别想太多，”顾珩笑道，“追你一辈子。”
“不答应也没关系。”
“……不耽误，我说了我势在必得。”
“还有不准答应其他人…”
“更不能和红毛说话，还有黄毛绿毛紫毛……”
陶星橙翻了个白眼伸手捂住他的嘴：什么跟什么！
对方显然不要什么脸面，拿下手放在自己手里，又继续吟唱：
“我又帅又高不缺钱，还是 k 市创新型青年人才。”
“不嫖不赌无不良嗜好，烟味你不喜欢我在戒了。”
“有房有车，没有欠债，家庭氛围良好，没有婆媳矛盾，除了我妈有点儿暴力倾向但只针对我。”
“关键是，”顾珩把脸贴过去，吐息就在方寸间，给人下一秒就要唇齿纠缠的错觉，声音蛊惑：“我听老婆话，你说啥就是啥，让往东绝不往西。”
“考虑考虑呗？”
陶星橙看了看他，不知为什么，明明是黑暗中，却能看到对方眼神里有满天的星光。
“顾珩……”
陶星橙话到嘴边有些哽咽，低下头，眼神避开他。
“我…我有点儿问题……”
“我知道。”
肯定语气。
陶星橙一瞬间抬眼看去，对方没有睁眼，仿佛睡熟，只是手轻轻的在后背上拍。
“你……”陶星橙喉咙发紧，身体也不自觉紧绷。
“放松，”顾珩安抚性的拍了拍他，手放在后脖颈上像摸圆圆时一般顺毛，“对不起，我问过你哥，知道大概，这次出差还顺道一起吃了个饭。”
当然，算不上友好。
“……他竟然肯搭理你…不是，什么时候……”
“之前？咱俩朝夕相处，多少有点儿察觉，我以为多大事，”顾珩揉了揉他的头，“前两天见到你哥了，放心，没打起来，他告诉了我一部分，剩下的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想说就不说，”
“在我这里绝对的自由。”
陶星橙看着他一言不发，过了会儿又低下头，
“那我不吃……”
“不行，不能挑食，”顾珩笑笑，“也不能光脚和熬夜。”
陶星橙：……
那自由个屁！
“你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记得优先考虑我的简历。”顾珩揽他入怀，在他耳畔认真说道。
“可我……”
“不用回答，也不用分辨和定义，”
“高兴就笑，不高兴需要我时，我来想办法。”
“别想太多，只由着自己就行……”
“……”
“……你追吧。”一道声音打断了顾珩的絮语。
声音有些闷闷的。
顾珩笑笑，亲了亲他的额头，又嫌不够，把怀里的人下巴抬起来唇齿厮磨了好一会儿。
陶星橙有些气喘，说话断断续续，
“哪儿有刚说完追就亲的……”
伸手擦了擦嘴。
顺序是不是不太对？？？
顾珩看着对方被自己亲得红润的嘴唇——说话时的一开一合对于他有着致命的诱惑，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在他的背上轻拍了拍。
顾珩：“咱俩这畸形的爱情还论什么程序先后。”
陶星橙：哦。
“放轻松，睡吧，晚安。”
声音莫名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