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回到住处简单洗漱了手脚就毫无芥蒂地往我床榻上一躺。我有些倦怠却没什么睡意,就坐在桌旁散下发来,也没有去拿发梳,只十分缓慢地用指腹梳理着。
“不睡一会儿吗?”秦墨在榻上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我,忽然出声。
我抬眼望去,对上他有些晦暗不明的目光。
门窗虽都闭合了,但屋室并不昏暗,所以也只需轻轻一抬眼,床榻上那张常日里冷眼俊柔的脸庞,此时却显得妖冶鲜妍。
“我不困,你睡吧。”我垂下眼,看着手中几缕散乱的发丝,说话的声音幽邃,在这间尚算宽敞的屋中有了轻微的回响。
“我在这儿让你不自在了?”
“我在自己的住处,怎么会不自在。”
“那你过来陪陪我。”秦墨却是不依不饶。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还是坐到床榻边,只是人才刚坐实,腰间便环上来一双手臂,之后就将整个身躯都贴了上来。我下意识伸手想将人推开,可他却迎了上来,用鼻尖蹭了蹭我的手背……秦墨将脸颊贴在我的腰侧,一双浅色的眸子往上望着我,即便眼眶中布满细密的红色血丝,但讨巧又安抚的姿态,仍显得他天真又无害。
罢了,不过是耍个无赖,又能如何呢。
“不是困了吗,还要人哄着睡才成?”我想着轻描淡写的过去也好。
“我只是忍不住想,你和他呆了一晚上……”
我警告一声:“若是不困了就起来,我送你出去。”
他又不说话了。
我将床尾那一侧的床帐解了下来,想着遮蔽些光能让他好睡一些,正要去解他那头的床帐时,他又问:“你们和好了吗?”
“……”手上的绳子解开到一半,动作一顿,只叹了口气。
“那就好。”
“好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说我也知道。”秦墨微眯着眼,声音忽然放柔起来,蛊惑的意味尽显,“你心里是有我的,我能感觉到。”
“……”
“我不会让你为难,非要你从中选一个。”他动了动身子,蜷缩姿态包围着我,脸却偏了过去,只露出的红彤彤的耳尖。毛茸茸的头发凌乱起来,让人想去摸一摸。
我在心里这样想,手上也顺着心意这样做了。发丝在指尖滑过的触感让人心里发麻,像是蚂蚁在心口上噬啃。我一贯自持的姿态此时动摇得厉害,像一根绷紧的绳子忽然就快抵达断裂的极限。
另一半的床帐猛地倾落了下来,把床榻包围成一个极小的天地,也只有我还没有被这个天地包围起来。只要我站起身来,便能远离。
秦墨的吐息已经深重了许多,他缓缓将上身撑起来,望着我的眼睛在晦暗不明的空间里却亮得让人发慌。呼吸间的热气腾得人有些躁动。我一下慌张起来,只觉得眼前是一道悬崖,跳与不跳就在这一瞬之间了。
“你好好睡……”我撑起身子就要跑,却被身后的人紧紧地抱住往后仰,徒劳的挣扎了几下,秦墨就已经把我牢牢的压制住。
“你放手……”
“不放!”
“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