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发完,alpha就抵达了七楼,他拿出房卡抵在感应器上,不过一秒的时间,伴随着滴地一声,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灯光乍泄而下,打在方期深的身上,他下意识眯起眼睛,适应之后才对着omega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指腹点在发送键上,按了上去。
[方期深:晚安小舒。]
沈时舒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被常煜阳双眼直勾勾盯着,被迫坐在床上,背部挺得笔直,连表情都不敢多做。
“怎么了?”omega抿了抿唇,声音冷静地问。
常煜阳坐在对面的床上,手肘抵着膝盖,手掌托着自己的脸颊,一脸不怀好意,他清了清嗓子,“你和方总什么关系?”
“你可别说你俩没关系,我爹平时和方氏有合作,没少和我提方总的事,我可不觉得他是多管闲事的人。”
沈时舒本来要推脱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舌尖,他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这件事。
在他沉默的时候,常煜阳的思维早就发散到外太空了,beta的脸色一变又一变,最后压低声音,不自然地说:“他不会是强迫你的吧,你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你不要为了面子不好意思啊,小舒。”
等到omega把思绪转回来的时候,他发觉beta已经说了很多话,而他根本没有听见几句,于是他轻声地问:“煜阳,你刚刚在说什么?”
“哦、哦!”常煜阳摸了摸后脑勺,又摇摇头说没事。
沈时舒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事,犹豫再三考虑到他们家和方期深有合作,不会乱说话,况且常煜阳人也很好,于是他闭着眼睛,说道:“我和方期深结婚了。”
“他是我老公。”
听到这两句话,常煜阳连忙点头,脸上松了一口气,他笑着说:“原来你们俩结婚了是夫夫关系,我还以为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巴,脸上的笑也消失殆尽,他整个人像被按上了暂停键,一动不动,两三秒之后他发出了无声的尖叫,猛地倒在了床上。
beta的动作做的很连贯,而沈时舒恰好闭着眼睛,所以他没有看到常煜阳的反应,只以为他是被震惊的不知道怎么表达。
沈时舒睁开眼睛的时候,beta已经收拾好了心情,他嘴上挂着奇怪生硬的笑,话说的轻飘飘的,“那我...和你一间房没事吧?”
“没事的。”
omega的思绪回到刚刚吃饭的时候,他感觉方期深的脾气还不错,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得到了肯定回答,他对面的beta也松了一口气,火速打了一个招呼,沉默地睡着了。
沈时舒看了他一眼,把灯关掉,平躺在床上,被子还算松软但他莫名的睡不着,翻来覆去转了身,胳膊被他压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抵着枕头的边缘。
他的指腹探入枕头下面,手指指尖碰到了稍微有点硬的东西,他愣了一下,手勾着那东西将其拉了出来。
是之前他偷的方期深的领带。
领带皱皱巴巴的,沈时舒眼睛眨了眨,垂下脑袋鼻尖抵着领带,深吸了一口气,上面已经没有了alpha的气味,只余下他自己的味道。
稍微有些浓郁的玫瑰花味。
omega的脸有些发烫,他把领带缠在手腕上,脸埋在里面,一呼一吸间汲取着那些并不存在的雪松味,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的时候,是门外的敲门声将他吵醒的,他的眼睫毛颤抖了几秒,从梦境中脱身,醒了过来。
沈时舒坐起身,先向旁边看了看,常煜阳还在睡觉没有醒,他又转过头看向自己,前一天晚上缠绕的领带还牢牢的在他手腕上,深蓝色和他的皮肤相称,衬得他更加白皙。
他沉默的盯着看了自己的手腕几秒,没有选择把领带拿下来,而是用睡衣袖子完全地遮住了领带,让它不在明面上显示。
做完这件事,他起身来到门口,手腕下压打开了门,门外是送餐的人,他们很恭敬的说了几句话,然后把餐送到转头就走了。
沈时舒看着一桌的餐品,脑子里浮现出方期深的身影,他往回走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去看消息,果不其然半小时前alpha发了消息。
[方期深:小舒,起来吃点饭,已经送到门口了。]
[方期深: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沈时舒眨了眨眼睛,拍了一张摆满餐桌的饭发给了alpha,并配文——先生,我开始吃饭了。
但其实他拍完径直去了卫生间洗漱,把自己整理好才叫醒常煜阳一起吃饭,两个人一个清醒地慢条斯理的吃饭,一个闭着眼睛往嘴里塞饭。
沈时舒吃完饭,把嘴巴擦了擦,没有管下一秒就要昏厥的常煜阳,他把画板支在了阳台,拿着颜料和笔坐在外面继续画他还没画完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