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没有忘记,她就不会离开。”
她的口吻很笃定:“ta会用另一种方式陪伴在你身边,但眼睛是看不见的,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到。”
“谢谢。”陈清川这次的语气真诚了许多。
梁宵月嫌他过于内敛:“你除了谢谢就没有别的表示吗?”
话音刚落,陈清川朝她走近了一些,忽然伸出双臂,抱了一下她的肩膀,在她掌心发潮,脸颊发热的时候,又及时地松开手,与她拉开一小段的距离:“那这样呢?够不够?”
梁宵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有种飘飘然,不真实的感觉。
梁宵月到家时,已经超过了十点,家里的长辈早就休息了。
老梁给她在门口留了盏小灯。
以免她回家没开灯,换鞋的时候,胳膊肘磕碰到鞋柜边角。
梁宵月把钥匙挂坠从手腕上摘下,放到储物篮里,转身进卫生间的时候,发现门是锁住的,里头隐隐有啜泣声传来,很轻很细,断断续续的。
她只好无奈地敲了一下门,压低嗓音:“是我,开门。”
几分钟后,门锁发出一阵旋转的拧动声之后,向内拉开,温热的水蒸汽扑面而来。
“你没洗澡?”
梁宵月觉得不对劲,以往骆珈都是早早洗好澡回房间待着,她不习惯睡前洗澡。
“不是,我有点冷而已。”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要嘶哑一些。
梁宵月抓起她的手握了握,掌心冰凉,没有温度。指尖的皮肤却早已被水泡到发皱:“你是不是感冒了?”
骆珈红着眼睛摇摇头。
“考试没考好?”
她依旧摇头。
“你和他闹别扭了?”
骆珈不说话了。
“多给彼此一点时间吧。”梁宵月不了解情况,不好轻易下结论,只能这么安慰她。
“不行的,阿月,他讨厌我了,我对不起他。”
梁宵月不理解究竟是出了什么状况,要用对不起这个那么重的词。
“怎么了?方便和我说说吗?”
她和赵西陵之间的关系,是被那条橄榄绿的裙子催化的。
骆珈收到裙子之后,送了只钢笔给他。
赵西陵当时没在课室,正在走廊拐角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人聊天。
骆珈双手背在身后,掌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礼物盒,小心翼翼地朝他走去。
赵西陵听到她的脚步声,习惯性地偏了偏头,朝她望过来。
他明明还在和别人说笑,但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不曾偏移半分。
像是察觉到她的来意,赵西陵和旁边的同学随便聊了几句,就把人打发了。
“来找我?”
“嗯。”骆珈的声音小小的,说起话来像是雪花飘落在雪地上,有种不易觉察的寂静。
“裙子喜不喜欢?”
她点点头。
“喜欢的话,这周六下午穿着它来见我?”
骆珈对这句话没有抵抗力。
在他生日当天,赵西陵单独约骆珈出去吃了个饭。
地点选的是商场附近的一家还算高档的西餐厅。
餐厅里的人流量不多,有单独的包厢隔开,私密性很好。
蛋糕上插着一支曲线的银色蜡烛,蜡烛上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随风摇曳,明灭不定。
骆珈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像这簇小小的火苗一样,轻盈,微弱地在风里跳动。
赵西陵拉开椅子起身,闭上眼睛,吹熄蜡烛。
“你许愿了吗?”骆珈放在膝上的手蜷成一团。
“许了。”
他睁开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你许了什么愿望?”
骆珈问出口的那一刹那,又后悔了。
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果然,赵西陵没有说,而是朝她笑了笑:“把手给我。”
骆珈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伸过去。
“不愿意?”
“没有。”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试探性地把手递了过去。
赵西陵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没有一点犹豫。
骆珈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我表达得够清楚吗?”
他微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对骆珈而言,赵西陵的生日是分界线,自那一天起,之后热恋期的每一天都像是泡在蜜里。
心情一好,连带着成绩也开始疯狂增长,她的成绩名次前所未有的高。
老师夸她学习用功,母亲也感到欣慰,多年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骆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总是会忍不住担忧,如果被师长发现她早恋,该怎么办?
会有人愿意听她解释吗?
解释她因为这段恋情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不会的。他们只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拆散这段关系。
所以骆珈从未和身边的朋友说起过,连朋友圈也不发一张。
可那个夏天是骆珈有生以来,最快乐的夏天。
但夏天再好,也终究会过去。
临近入秋,天气逐渐变得干燥起来。
骆珈嘴上微微有些干燥,时常会起皮,那天在和赵西陵逛商场的时候,就打算买支唇膏。
偏偏凑不巧,她常用的唇膏品牌,只剩下一种水蜜桃口味。
骆珈一向讨厌水蜜桃味的任何东西,总觉得有股劣质廉价的香精味。
她犹豫了片刻,又把手里的唇膏重新挂回货架上。
赵西陵注意到这幕,推购物车的手一顿:“没有挑到合适的?”
“是,我常用的牌子没有其他味道,只剩下水蜜桃味了,我不喜欢水蜜桃味。”
赵西陵理解地点点头,抬手揽住她的腰,拥她入怀:“那就再挑一挑。”
骆珈为这个问题苦恼不过两天,赵西陵很快就给她带了一支崭新的唇膏,上面写着英文字母,价格不菲。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唇膏口味是水蜜桃味的。
骆珈下意识地皱眉,但赵西陵却说:“这个牌子的唇膏很不错,你试试?不喜欢就丢掉。”
三四百的价格,怎么可能随手扔掉。
更何况还是他送的。
骆珈只好妥协:“那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