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
李源冷不丁被吼,愣了一下,没等说话,越风先开口道:“这大庭广众的被看几眼不是很正常?又没有一直盯着你。”
那女子还想说什么,为首的男人注意到到门口的侍卫,赶紧拉住女子袖子制止并眼神示意,女子冷静下来,只又扫了沈君黎那桌几眼。
察觉到除了李源衣着朴素,其余三人穿着虽然低调,可难掩不凡,至少应是富贵人家,来的路上她就被告诫过,燕云都权贵多,走在街上随便遇见的一个说不定就同哪家大人沾亲带故的,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沈君黎倒是一直没说话,李源感觉气氛不好,匆匆又吃了几口:“咱们吃好了就走吧?”
沈君黎点点头道:“走吧。”
出门时,沈君黎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但她并未回视。
等人走了,女子道:“大王兄?”
男子皱眉:“以后出门不要喊王兄,不要张扬。”又侧身向身边使了个眼色。
女子见状不满:“你又在和奥哲说什么,一路上了你们做什么都不带着我!”
“奥娜!”男人眼神微冷:“不要闹了。”
女子知道他有些生气了,安静下来。
“马上天启太后寿辰就到了,各国使臣到时候齐聚燕云都,这段时间若是惹事可不要怪我不护着你们!”
越风和李源在前边打打闹闹,沈君黎和明川显得稳重些,在后边走着。
见越风没有受到影响,沈君黎放下心,霍明川知道她心中所想:“别想太多了,没事的。”
沈君黎点点头,霍明川眼睛一转又道:“不如还是想想自己吧,秦姑姑马上回来了,咱们还要上秦姑姑的课。”
“不过也好,这样你就能时常出宫了。”霍明川惯会安慰人。
沈君黎一时间不知道该该不该高兴,她还是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习武天分。
回到宫中,沈君黎让人去查了入京的异国使臣名单。
目前住进燕云都驿馆的只有苍水国使臣,来的是苍水的大王子奥都,四王子奥哲,和七公主奥娜。
苍水,是天启东边的一个小国,国力较弱,盛产玉石珠宝,以及美人。除了珠宝,苍水国经常搜集美女美男,以此来笼络他国,加上本国偏僻,这些年他国征战皆不波及此地,苍水也成了所以近百年来,唯一没有经受战乱的国家。
沈君黎想起白天见到的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明眸朱唇,长相明艳,宜喜宜嗔。两名王子虽没有女子那么惊艳,也是十分周正的,除了那个应该是叫奥哲的,瞧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殿下。”守月铺完了床,过来护了护床边被风吹晃的蜡烛,“快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沈君黎点点头起身更衣。
第二日朝堂,沈君黎坐在屏风后一边温书,一边听着朝堂的动静。
“陛下,汉江城水灾后被冲毁的房屋,民舍已重新修缮完毕,此次重建开销共计四千八百两,有贪官郑为、齐术等人,克扣灾款两千四百两,已经被羁押,随后从他们府中查抄赃款,共计白银八千余两,绫罗珠宝二十台,现听候发落,请陛下圣裁。”
沈君黎书也翻不下去了,竖起耳朵听着动静,汉江城重建也才用了不到五千两白银,竟然直接砍半,合该斩了。
“几个主犯斩立决,贪款赃物充归国库,汉江知府治理无能,官降三级,罚俸一年,剩下的按照天启律办。”
“是,陛下。”
贪腐为首的郑为,是先帝当年提拔的,虽然被贬,但是又有着李相的关系,没有他发话底下的人不敢轻易办,沈渝瞥了一眼李相。
李相神色如常,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相和郑为关系不错,表面上一个在云都朝堂驰骋多年,一个远在汉江做通判,实则当年他们同窗数载,考取功名后又同朝为官,只是后来郑为犯错,也是李相当年力保,才放到汉江继续做官,先是做了司狱,没几年就立了功,升为通判。
这些年,郑为和李相一直暗地里来往,不知道有多少腌臜事,沈渝刚登基时,差天启各地账目,当时汉江有个不小的亏空,刚要细查就被李相以为新帝分忧为由接过去,办了几个小官员,亏空也只说追回一部分,到现在都没补齐。
沈渝早就想办这个郑为,此人性子有些急,当年在朝中做事时,被人捏住把柄才被贬,后来有李相压着,做事严谨不少,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渝让派去赈灾重建的人到了汉江,先露出把柄让他抓住,他得意忘形又向灾款下手时失了分寸,这才败露。
李相面上不显,心里不能不慌,此事时机也巧,若顺着郑为这条线继续查难保不会查到他,若这次刘御史的事也与他有关,为了自保他不敢再有动作。
这个两朝重臣身上的脉络盘根错节,要连根拔起得先将旁边的侧根斩干净才行。
“刑部有什么进展?”
汪矗赶紧上前道:“回禀陛下,昨日臣连夜审问,此案是有诸多疑点,经仵作查验刘大人先前所受的伤并不致命,只是后来医治……不及时,耽误了伤情,才致使伤情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