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公主殿下。”殿中人纷纷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坐。”
“谢母后。”沈君黎走到旁侧,唤了声:“刘太嫔。”刘太嫔向她微微俯身:“公主殿下。”
“于嬷嬷方才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君黎坐下后语气不悦道:“我母后贵为天启皇后,说的话难道还不敌内刑司有分量?”
“公主殿下明鉴,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于嬷嬷神情中并无惧色。
“那是什么意思?”
“奴婢这次来是奉了太后之命,太后说宫中事宜皆有六大局和内刑司来管理,各司其职,才不会乱了皇家规矩。”平日里这位大公主从不会苛责宫人,于嬷嬷还是头一次见沈君黎语气逼人,只得又搬出太后。
“原来是太后让你这么说的?”沈君黎点点头,又问:“还有吗?”
柳惜照坐在宝座上,只是微笑着看着沈君黎,没有要讲话的意思。
于嬷嬷见状以为搬出太后这招奏效,便有些得意,得寸进尺道:“而且这事发生在宁安宫,此事刘太嫔还需给个说法。”
“把灯拿上来看看。”沈君黎又回过头问:“所以你是说,太后的意思是六大局和内刑司权力在皇后之上?“
“不是,太后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于嬷嬷连忙解释。
柳惜照:“太后当然不会是这个意思,毕竟太后娘娘也是做过皇后的,有什么事情是内刑司可做而皇后不可做的,难道还要本宫去请太后赐教一番?”
“许是奴婢年纪大了,传话不严,还请将娘娘恕罪,可是娘娘,这被打碎的灯撒花姑娘绘着的是一对仙鹤,原本成双成对才有好兆头,现在缺了一盏,仙鹤孤单属实不吉利,奴婢也是为了太后娘娘着想。”于嬷嬷见状赶紧话锋一转,可姿态不见低下去。
说话间宫灯已经被呈上来,沈君黎提起来看,见那灯确实华美无比,一整株珊瑚做灯架,色泽红润,青色琉璃灯身,上边绘着一只仙鹤,里边的蜡烛一点,仙鹤腾着祥云,活灵活现,灯座不知是什么,色白如雪,整盏灯上镶嵌许多名贵宝石,有些连她都少见。
旁边是已经打碎的灯,都被收了起来,灯身碎成几大块,灯上掉落的宝石被整齐排在一旁,珊瑚灯架倒是没碎太多,只是那一整片绘着仙鹤的琉璃瞧着是可惜了些,衬得剩下的那只孤单不少。
“啪!”沈君黎没拿稳手上的灯,滑落在地上,摔了个叮当响。
殿内的人被吓了一跳,只有柳惜照说道:“去瞧瞧公主有没有受伤。”
“母后,儿臣没事,只是可惜了这灯。”
“无妨,内司局有的是祈福之物,让他们换一个吧,本宫记得去年苍水进贡过来几对灯笼,寓意也吉祥,就换成那个吧。”
“是。”
“皇后娘娘,这……”于嬷嬷还想说话,被柳惜照打断:“既然两盏都碎了,就没有孤单一说了,且打碎宫灯的太监已经身亡,此事就不要再议了,还是说于嬷嬷还想治公主的罪不成?”
“奴婢不敢!”
“母后,儿臣回想于嬷嬷方才有话说的话,这宫中设六局一司,各宫人犯错先是有各宫主位管教,就算无主也应该送去内刑司,由内刑司判罚行刑,儿臣虽对后宫品级了解不全,可也疑惑这广储局司库竟然有权力私下动刑吗?”
柳惜照身旁大宫女绮罗说道:“这广储局的差事都是美差呢,奴婢听说,咱们宫里的银钱都是从这儿流转开的。”
“是嘛,那的确是要好好查查了,绮罗,在宫中动用私刑者,若入了内刑司该如何判?”
“回皇后娘娘,动用私刑者,应当以同等刑罚罚之。”
那司库一听吓得跪不住,跌在地上神情惊恐地看向于嬷嬷,于嬷嬷着急跪下道:“皇后娘娘三思!太后大寿在即,宫中可万万不敢见血了!”
“可此人所犯之事恶劣,不罚不足以正宫规,先收了他的宝库钥匙,关入内刑司,待寿宴结束再行刑。”柳惜照说罢,来人将瘫软的司库拖了下去。
“好了,此事就先这样,刘太嫔可还有异议?”